千归兰揪着心,揪着揪着,却猛然有感,新娘子冯茗茗的面相已有了变化,不再是珍珠红妆,而是透着一股红灵般的奥妙,此物对云言的吸引,大过天地间任何灵力。
云言一定还欠着冯茗茗什么,致使他尘缘劫难了,就如云孤光所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一奥妙,凡人在等,神仙也在等,等到了就皆大欢喜,等不到就各自回家罢!
“徐灵儿?”
有谁疑问出声。
空中神仙多里,蓦然多了一个黄色的灵巧身影,乃是徐家徐灵儿,正和周围神仙攀谈着,她如鱼得水般在神仙中动作着,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物。
云言的天衣,就在徐灵儿的手中。
千归兰眼睁睁地看着徐灵儿将天衣从天上扔下来。
一时间,四方出手之人不少,要去接那衣裳。
身旁云孤光也出手了,一道光过去,天衣没有朝他们二神飞过来,而是稳稳地落到了冯茗茗的手上,冯茗茗拿了衣裳,如有神助似的越过冯玉川,飞奔着跑向了云言,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就到了。
冯茗茗停在新郎官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把天衣披在了云言身上,天衣落下,盖住了大红喜袍,冯茗茗说:“我小时便知留不住你,如今正是吉时,你该去当神仙了,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去。”
新娘子猛地一推新郎官,云言被推得双脚踉跄离地,冯茗茗也跌坐到了地上,云言被推走,却还想去拉住冯茗茗,谁成想,推在他身上的这股蛮力并未消失,反而带着他扶摇直上,冲去了青霄之中,看着地上越来越远的冯茗茗逐渐化为一个红点,云言终是大声呼喊道:“茗茗——”
茗茗瘫坐在地,艰难回说:“哎……你去吧。”
那模样堪称凄惨。
至此,云言飞升,与冯茗茗仙凡永别。
千归兰没料到,云言披了一身天家衣裳就飞升去了,后一想,统统是机缘造化了。
有人斩尽恶鬼,九死一生方得神位。有人偷得世间珍宝,助天道,得神位。有人画皮画魂,阴差阳错得了神位。种种造化机缘有因有果,云言本为凡家良子,日日潜心修行,其言可造化天地,一切的门道无限奥妙,只是在今日乍现显得彷徨罢了。
天上七彩云凝成的风眼散去,留一片彩光相照,乃是吉相,千归兰问光神说道:“云言去天上……都干些什么?”
光神说:“春天欲来,天上的神仙和地上的凡人以及世间颇具灵气之辈,都会有新一岁的修行,他也如此。”
千归兰点了点头,平静应下。
虽说大婚之日,新郎官飞升当神官去了,徒留新娘子一人。可这也并不是坏事,在众人眼中乃喜上加喜,宾客来往之间也不失高兴,府外的神仙妖魔鬼,也都被迎了回来,众者热热闹闹地进了屋中,去吃喜宴了。刚刚打过照面的神仙妖魔,此时也要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共饮一杯喜酒。
王书齐换了一身人皮,光明正大地迈过门槛,走到了云孤光与千归兰在的这一桌子上,明晃晃地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
云孤光与千归兰皆挑眉看他。
“看什么?吃饭啊?!”王书齐说道,瞪着眼睛看了看二神。
千归兰问他:“这几日不见,你又出去干了些什么坏事啊?”
王书齐口齿不清起来,似是被鱼刺塞满了牙缝:“什、什么坏事?我干、我干什么坏事?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完还呸了几声,像听着晦气一样。
他皱眉嫌弃地问道:“云言这就成神仙了,不对吧?”
“哪里不对?”千归兰道。
王书齐筷子一敲碗,道:“太容易了呀!这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肯定是走后门了!”
千归兰无奈摇了摇头,不理了王书齐,同云孤光论着桌上佳肴。王书齐见二者不搭理他,也不恼,找了旁人谈论着,都还真有与他志同道合的,顿时聊得火热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