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药园的账本送到时,俞唱晚刚看完府中的账本,歇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核算起药园的账本。
裴暻今日休沐,在外书房处置好公事回到和鸣堂,瞧见身着家常小袄的瑟瑟坐得笔直,小脸喜如春花,菱花唇无声翕合,纤细的嫩水葱在红檀木算子上翻飞,不由得呆在那处。
直到她停罢,拿笔记数,裴暻才抬步走到俞唱晚身后,放轻了手劲,捏起她肩颈来。
“看个账本也能开心成这样?”
“当然!”俞唱晚搁笔,斜了一眼身后的人,拿过桌案旁瓷缸中的卷轴,“今岁交州药园子收成不错,支出了月例等一应开销,还了你买地的银子,还有盈余,去云州盘药园子种三七的念想,兴许过不了几载便能实现。”
卷轴上画的是云州三七药园的图纸,角落里已起了些许毛边——是她和荟影捣鼓了一个多月才定下的。
裴暻蹲下身,目光从卷轴移开,微微仰向眉眼带笑的姑娘,她面色红润,清澈的眼波里闪耀着希冀与欢喜,仿佛药园子已经建成,大乾军中人人可用三七止血,那“金不换”的名头已成为过去。
这就是瑟瑟,她想做的任何事都会实现的。
“我的银子不就是你的么?不用分得那么清。”掌着后脑勺,压下她的小脑袋,额头相贴。
“要还的。”俞唱晚不赞同道,“那是成亲前向你借的,一码归一码。”
裴暻笑,“你不是以身相许了?”
知道这人在逗她,俞唱晚挑眉,“难道你我的亲事,就值那么点银子?”
裴暻侧头,贴着她的耳廓轻声道:“不是亲事,而是你……”
话音落下,白玉般的耳朵登时染上绯色。
没给她恼了机会,裴暻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午歇起来再算。”
知道他想做甚,俞唱晚半边身子更软了,拧了他腰间一下,“不许像昨夜那般。”
跟饿了三日的人瞧见白米饭那般凶狠,害她报废一套小衣亵裤。
奈何这双琥珀色眸子瞪起人来实在欠缺威力,反倒风情十足,裴暻闷笑出声,凑到她耳朵旁吹气,“为夫赔你的衣服,下回不在书案上,在窗边可好?”
“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不要脸皮!”俞唱晚瞪圆了眼睛,脸颊飘起红霞,旋即心虚四望,见屋里没其他人方才松一口气。
“这不是只对瑟瑟这样么?”他一口含住白玉耳垂。
俞唱晚嘤咛一声,拍他的肩,娇叱:“给我好好走路!”
裴暻放过嫣红的耳朵,见她羞得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脚步一转往南窗而去。
也不用等下回了,就这回罢。
被放在窗台上的俞唱晚下意识猜到他要做甚,挣扎着要下来。
某人笑了,大手掌着腋下,将娇人翻转一面放下,紧接着长腿站进她尚且发软的腿间,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等俞唱晚反应过来时,双肘已不得已撑在窗台上,与身后那人紧密相贴。
这羞耻的姿势,他稍微一动她便感受到了,粉润的桃花从面颊开到了脖颈、耳根,胸前衣料凸显出五指的关节,曲起、放平、再曲起……循环往复。
俞唱晚捂着唇不敢出声,生怕被人瞧见。
得逞的裴暻十分得意,微微屈膝,腰腹发力,与身前的人共赴极乐。
窗外雪花飘飞,窗棂间,几缕墨发无风摆动,似再过一两个月便抽芽的柳枝,柔韧入骨,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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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小豆苗终于回来了,只是依旧带了条“尾巴”。
这便意味着,那种令人或可令人变得力大无穷的秘密神药,炼成了,至于是否有效暂未可知。
还未来得及仔细询问那秘药,小豆苗爹爹去世的噩耗传到了京城。
俞良生悲恸万分,次日便跟小豆苗一道南下,回乡送这位辛劳半辈子的好友最后一程。
老丈人和妻子的义弟要冒着风雪回乡,裴暻派了人护送。
监视小豆苗的人自然要跟去,但面对端王殿下的人,少了几分底气,只敢远远缀着。
他们走的次日,俞唱晚便将周氏、小青山和俞行舟接到了端王府过年。
再说这厢,遂宁王裴明虽被召回王府,但心中躁郁至极。
盖因圣人下令,让他好生休养,连宫里请安也不用去。
话说得好听,实则就是禁足。
裴明发了老大一通火气,却也明白,寒食丸之事他还没摘干净,嘉会帝有意让他长长记性,罢了,能回来就是好事,其余的事,日后再徐徐图之罢,先享乐为上。
好在没禁止高贵妃心疼儿子,自回来起,几乎日日都有赏赐从清泉宫送到遂宁王府,尤其是补品。
嘉会二十五年正月十六,开印,大乾帝国开始了新一年的运转。
二月初,遂宁王府送来消息,裴明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