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这种貌合神离的道侣关系,但风云燕不在意的话,她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如先趁这段时间探一探韩人彦这个人究竟靠不靠谱。
韩人彦?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风云燕应该是在风家憋闷了许久,拉着二人唠了半晌还不过瘾,还想和她们二人御剑绕着灵寿乡飞几圈。
三人刚出碧海阁,就见水心一脸为难地踱步上前,“少主,老太君让您过去一趟。”
风云燕双手一摊,扯着嘴角朝方涣眨了眨眼,偷偷做个鬼脸,悻悻道:“被逮住了。”说完和二人短暂告别,让水心带他们去夜观轩,自己向德遇轩先行一步。
方涣还是有些恍惚,心不在焉地走在最后。
五弊三缺,六亲缘浅?
她看未必,风云燕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看就是长寿的命,况且有她在,她的朋友们都会长寿无虞。
卦师会御剑本身就说明她是有极高的悟性,要是风云燕没有出生在风家,或许自己还能多一个师姐或师妹呢?算了,想到无峦峰的那些糟心事,方涣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方涣几步超过周让,走到水心身边问道:“水心,听说韩人彦现在就在府中?”
水心没想到方涣会提到这位未来的少主夫,闻言一怔后答道:“是,韩少君结契大典前都暂住在凤薇居,就在夜观轩的东南边。”
“这位韩少君——对你家少主怎么样,人品如何?可堪配与?”
提到韩人彦,水心羞赧一笑,终于不似之前那般吊丧个脸,“韩少君性子极好,虽是剑修却风度翩翩,对我们下人也有耐心,老太君和家主都见过了,想来是错不了,以后也一定会对我们少主好的。”
方涣没想到一路都不吭声的人,突然像打开了话匣子,竟然为韩人彦说了这么多好话。
周让凑近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道:“他还惯会收买人心的,对吧?”
又被猜中心思的方涣已经习以为常,小声嘀咕道:“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方涣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听到太多负面的消息,思想越来越阴暗了,说不准是天赐良缘呢。
反复纠结之下,三人到了夜观阁前,水心正要离去时又退回来,心不在焉道:“今夜风府家宴,老太君说了请二位一同用膳,傍晚些我再来接二位。”
周让照例先进院子将二人房间收拾了一遍,其实早上才有人清扫过,他这么做无非是让二人住的更舒服些,储物戒中那么多宝物不用白不用。
相处了这段时间,方涣自然知道周让在吃穿住行上都很讲究,便任由他去了。独自坐在院子中,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开始逐张回复柯言启的传讯符,顺便向他打探一下东陵城韩家是个什么情况。
等她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五页传讯符后送走之后,回屋一看,不禁感慨:好家伙!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周让是把整个夜观阁重新修整了一遍吗?桌面摆上了羊脂玉茶器,脚下是云锦丝流光毯,连风家族府内统一的云絮被都被周让收了起来,换成了冰蚕灵絮被,就是传说中那种躺在上面就能吸收灵力提升修炼的珍稀宝贝。
“我们只在这里住几天而已,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这就夸张了?”周让闲散交臂依靠在门框边上,“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拿出来呢,其他的就留到更重要的时候再用。”
方涣不得不点头赞叹:“你还真是会过日子。”
败家师弟哟。
欣然接受夸奖的周让转身回了自己房中休整,一直到水心来请他们用膳。
庆风堂中,风天成已入席左侧主位,见水心引方涣与周让进来,起身招呼二人,“两位小友远道而来,千万莫要拘束,今日既是家宴,便安心落座,只管尽兴呵呵呵。”
剑尊亲传弟子都来了,一来还来俩,说出去那可是相当有面子,自然是要客套拉拢一番。
方涣没有说话,周让顺理成章地接过话茬,与风天成尽了礼数,张口就来的事他可干的不少,方涣有时候都觉得他可能乐在其中。
风天成呵呵一乐,“剑尊近来可安好?”
方涣额角一抽,下意识回道:“师尊一切都好,多谢家主关心。”
风天成自认选了一个极为合适的话题,既拉进了风家与承天剑宗的交情,又表现了自己对剑尊的崇敬之情,便神采激昂、滔滔不绝地说起当年亲眼所见单之桓那惊天动地的剑意是何其有幸,完全没注意到方涣二人并无他想象中那般惬然。
反而,一轻一重两人脚步声将方涣吸引了去。
前者一只脚踏入庆风堂,看清堂中之人时,眸光骤然淬出一层戾气。
“谁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