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白的肤色如同刚出窑的成品，染上一抹滚烫的红，眼神却又柔情如水般凝望着她。

里面包含了无限的温柔、担忧、维护之情。

白羽对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收到了，让他别担心。

随后白羽直面隗姜，冷静道：“你不是就想知道我到底在忌惮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也告诉大家。”

桌子没有了，几人便转移到一旁的茶室中，白羽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我讲了请诸位不要追问我的来历，也不要问我是如何知晓的，更不要问我是谁。”

白羽说完，除了牡丹，其他三人也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点了点头。

白羽这才接着说：“我曾直面魔族背后的依仗，也就是天道。”

看几人神色震惊，明显不信，白羽不管，继续讲道。

“魔皇借天道之口告诉我，她的盟友是天道。后来有一次，我又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这次出现的是妖皇，妖皇与天道联手，在一处私域内击败天帝的手下，他也告诉我，是天道相助。”

白羽看向牡丹和金鼎，“你们二位来自天界，想必知道魔皇最初是宣兰上仙的师妹，而宣兰上仙就是上万年前牺牲的战神，妖皇和魔皇都被封印在天界三重天紫云雾霭池中，而前段时间随着妖魔出世，紫云雾霭池再起波澜，可是封印却并没有松动迹象，那就证明魔皇和妖皇还被封印着，如果没有天道的相助，他们是如何放出已经出世的这些妖魔的？”

“此外，魔族还借天道之手，在空间裂隙之外的虚无之地建造了一座魔城，我曾亲自踏足过，如今域外的魔城已毁，重新建立的魔城就伫立在已经被夷平的西洲地脉之上，这些都有天道的手笔。”

其中有些事情隗姜知道，比如空间裂隙之外的魔城，白羽曾经求助过他。

而牡丹知道所有事情，白羽全都没瞒她。

一无所知的是林献，听白羽淡然平静地说起那些举世皆惊的秘闻，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但他什么都不能问。

金鼎听闻后，眼神几乎凝定在白羽面上。

他忍不住问道：“羽衣道君怎会对我仙族之事了解得如此清楚，如数家珍，你究竟是谁？”

“将军忘了，别问我是谁。”

金鼎纠结的眉心凹凸不平，半晌放弃追问，对白羽道歉。

“抱歉，是我失言，请继续。”

白羽捡能说的全都告知他们了，唯一缄口不言的便是有关她的身份。

无论妖皇还是魔皇，都曾言之凿凿，说她就是宣兰上仙。

但是金鼎在这，隗姜在这，她不能自己说。

众人消化了很久白羽一口气道出的惊天秘闻，茶室内沉默无限蔓延。

良久后是隗姜第一个发问的，“那就是说，如果我们打上妖魔巢穴，很可能会遇上天道制裁？”

“不，是一定会。”白羽说：“天道是众神族陨落后的化身，祂有自己的意志，魔皇和妖皇搭上天道的船，不可能只是把他们放出来，任由其自生自灭，所以天道一定会插手这次大战。”

林献察言观色良久，他对这些宏大的概念没有了解，就连魔族都是听白羽告诉他的。

此刻他忍不住问道：“既然上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宣兰上仙作为天界战神封印了妖魔二族，天界仙族成了最大赢家，那为何如今危机再临，天帝却没了对策？”

天帝？

金鼎忍不住哼笑道：“天帝那个小人，就算是上万年前，那也不是他的功劳，窃取了他人的胜利果实，忙着沾沾自喜，哪里还想冲锋陷阵，敢为天下先？”

白羽和牡丹对视一眼，天帝的态度她们早有领教，闻金鼎此言具默契收回眼神。

白羽想撬开他的口，一一印证她心中缠绕已久的疑惑。

她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离真相最近的一次，毕竟如今围坐的五个人，金鼎是当年的亲历者，也是他们三人中唯一保有全部记忆之人。

“听将军这意思，当年之事还有隐情？”白羽给金鼎斟了一杯茶，不无好奇打探之意问道。

金鼎抬手接过，眼眸中一瞬间凝聚了气愤之情。

“既然你对天界之事如此了解，在座的各位又都是忠义之士，我金鼎也不妨将当年真相和盘托出，省得天帝成日打压我们，夜夜不得安枕。”

“将军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当年我的统帅就是天界战神宣兰上仙，统帅手下十万天兵天将，共分十部，也就是如今只剩一万之数被我带下界的十部天兵的原身。那时天帝没有领兵作战的能力，对外战事全都得依靠统帅。神族衰弱，天帝觊觎至尊之位，妄图清剿妖魔二族一家独大，统帅多次劝解，天帝置若罔闻。而谁都知道魔皇是叛出师门的战神师妹，两人有几乎不可弥合的矛盾，天帝却经常挑起战乱，魔皇性子冲动，极易被煽动，统帅也因为这个不忍见师妹误入歧途，越陷越深，放纵过一次。而就是那次，天帝抓住统帅错处，惩罚天雷，罚得很重，事后两族来犯，天帝又乞求统帅出战，统帅为了以战止战答应了，所以最后牺牲自己封印妖魔二族，而天帝从此包揽天界兵权，排挤我等曾效命统帅的十部战将。”

原来是因为这样。

白羽心中的疑惑被解开半数，宣兰上仙当年受天雷之刑的真相，天帝藏头露尾的野心……

但是她的存在又是为什么？

是偶然吗？

还是有心算计？

转眼半个月过去，魔族和妖族就这么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天天上门挑衅。

搞得白羽也有点放松警惕了，她在想天道是否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偏帮，所以这次大战祂不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