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她从小到大的玩伴是受人景仰的天界战神，牡丹心想，她不在天界横着走都算她收敛了，刺紫翎仙君一两句又如何？

白羽接了热汤决定不跟她一般计较。

宴席将终，林献已然醉倒，白羽唤了人进来扶他回去，室内只剩下白羽和牡丹两人后，白羽收敛眉目，对牡丹道：“过几天你陪我去一趟鬼界，找隗姜确定一下他的态度，看看在更大的灾难来临前他们鬼族到底选择站哪边？”

当然白羽的想法是如果能见到鬼王自然更好，可惜鬼王从不轻易问世，恐怕见不到的可能多，还是见隗姜通过他的态度判断鬼族的倾向更靠谱。

牡丹一口应下，她和鬼族少主隗姜没交情，他的事情都是听白羽讲述的。

小时候白羽就经常骂隗姜，说他鬼心眼层出不穷，是个难缠的讨厌鬼。

牡丹当时就想，他们两个彼此彼此，一个讨厌鬼，另一个也是讨厌鬼。

一个鬼心眼多，一个胆大包天，难分伯仲。

看白羽起身要走，牡丹快速将一件东西塞进她手里，头也没回率先离开。

白羽垂眸去看掌心攥住的那个物件，是一柄精铁制成的镂空扇子，扇骨镂刻篆体经文，灯光打过，锋利凌冽，这把扇子跟了她许多轮回，如今又回到她手上。

牡丹身影已经下了石阶，白羽只能看见她半个身子，而她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到好处地出声。

“拿好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跨越轮回给她送扇子，再有下一次就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白羽握紧扇子，嘴角带起一抹轻笑，心中一片温暖，牡丹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的。

回到卧房后，林献已经被侍从照顾洗漱睡下了，白羽站在床榻边看他，发现他只是睡着了，醉得不厉害，就放心去了后面浴池清洗。

等她擦干头发拖鞋上床后，就被已经睡熟的林献一把抱住。

白羽准备去熄灭灯烛的手势收回，轻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林献没说话，只是抱着白羽翻了一个身，轻轻压在她身上，眼眸在微弱的烛光下异常明亮，他唇抵着白羽的唇，也不知道是醉着还是醒了，缓缓开口：“阿羽，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为何要道歉？”白羽不明所以，勾起唇角去亲他。

林献双手抱着白羽的脸颊，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无比认真道：“我不知你与师父的过往，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合该道歉的。”

白羽恍然，原来是这件事。

这本来就是为了防止需要不断解释而搪塞他的借口罢了，没想到他记在心上了。

自师父故去后，这世间知道她叫小鹤的人越来越少了，如果有人愿意叫白羽当然是高兴的，这仍能证明师父还存在，师父对她的影响还在继续，不会因为他陨落了就消失。

白羽其实是喜欢故人唤故名的。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你不用特意道歉的，当时只是怕你和牡丹姐姐吵起来故意这样说。”

“真的？”林献问：“这么说我也能叫你小鹤？”

白羽点头。

得到她的应许，林献眸色中墨蓝更胜一筹，看着像是清明了。

白羽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醒了，张开的双唇就被堵住，有微醺的醇香渡进来，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

纠缠。

缠绕。

衣衫尽褪。

烛光应声而灭，床帐撒落。

当林献再次尝试这种直击两人灵魂的亲密时，他吻着白羽的脸颊和眉眼，一声一声唤她“小鹤小鹤”。

白羽缓不过来，一口咬在他下颌处，疾言厉色道：“林献你真混蛋，非要这时候叫吗？”

林献不管，仍专注去吻她，神魂中的触手去抚摸她，带起她更大的惊涛骇浪，浪潮不曾消退一寸。

这世间没有谁会比他们此时更亲近，他们同根而生、神魂交缠，不会有人比他们更亲近彼此。

没有，没有任何人。

白羽挣扎，他却越来越过分。

既然如此，此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白羽觉得她够给林献面子了，让他折腾了这么久。

白羽怒火中烧，她放出自己更为强大的神魂，强势涌入，这一股力量的加入却让两人都是一僵，几乎是烟花在脑中炸开，前所未有的感官享受。

林献情不自禁拥住白羽，感叹道：“小鹤，你真是个天才。”

救命了，谁要在这种事情上天赋异禀。

后半夜，林献全线退让，让白羽掌握所有节奏，无论是进还是退，他都听命。

白羽的横冲直撞确实让两人都感觉到新奇，他们在不断探索更多的可能。

到最后谁都忘了最初的争执是为了什么。

而如此，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