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在肯特的眼里,我和莱克斯感情不和,也是他的责任吧?
实在是有趣,怎么会有人如此喜欢操心别人的事,以至于到了这种不分你我的地步呢?
是因为曾经是挚友吗?
可我记得他们分明早就闹掰了。
友谊确实是一种足够深厚的东西,能让他在如此境地下还惦念着莱克斯,多么动人。
但很可惜,我并不是来歌颂这段友谊的,也并不在意克拉克牺牲了什么。
我只是在想,他会是“我”看上的目标吗?
在那种近乎自虐处境下用来证明“我”傲慢的羔羊。
以及,无论多少次,我还是会由衷地赞叹肯特的这双蓝眼睛,澄澈、空茫,就这样静静躲在那扇厚重的玻璃窗后等待她人的发掘。
而眼见他已经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依然没有任何答案,我索性将这些直接问了出来。
“是莱克斯的错,对吗?”
仍旧是那幅仿佛遭了鬼一样的表情,他脸上的惊恐更甚,却依旧不正面作答。
“结婚是人生大事,一下子感到不适应是正常的,总之,我相信莱克斯他……”
“你刚刚叫了他‘莱克斯’对吧,克拉克?”
我并不觉得直呼其名,不喊其姓是一件多么冒犯的事情,但确实,这种称呼模式还是多存在于较为亲密的人际关系中。
肯特显然已经慌了,大约是我的咄咄逼人起了些作用,即使我并未真的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步步紧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试图寻找答案。
既然莱克斯对我感到恐惧不是我的错,那不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一切都是莱克斯的错。
这里的他太过胆小,太过自负,太过幼稚,太过敏感,否则,为何他会如此惧怕我?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是我的错,仅此而已。
“那么你说,到底是谁的错?如果不是我,他该怎么摆脱那样的父亲?是我对他还不够好?是我给他的还不够?是我求着他和我结婚?是我逼着他选择我?他到底怎么敢的?”
“敢什么……您是又和莱克斯吵架了吗还是……”男人看起来更无错了些,只是凭借某种求生本能,自顾自地咬着红唇,任由一些繁碎且无用的关心从口中流出。
对此,我的愤怒只有一个,“他到底怎么敢不爱我的?”
肯特又不搭腔了,他就那样默默坐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深陷在皮质椅中,就像嵌在那里的一颗石头。
一块木楞、坚硬并不圆滑的石头,我并不知道他为何存在。
于是,我从座位上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低头望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我继续问道:“你不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吗?克拉克?”
“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