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立刻拦住杜昭然,哀求:“不,她已有心爱之人,两情相悦,我不可毁了她的好日子!”
杜昭然冷冷道:“你方才喊她名字五百三十七次,我记得很清楚。”
云渺脸色通红,杜昭然又道:“你既然心中想她、念她,我就把她捉来给你。”
“不,不……”云渺知晓这位姐姐个性怪异,只得好言相劝。苦苦劝解一番,终将杜昭然拦下。
想起这件往事,杜昭然心中清明,看向老人双眼:“阿弟,你是想那灵猫了吗?”
云渺一惊。
杜昭然见他神情不假,点头起身:“你的病我已找人看过,是没救了的,但你放心,你死后,我让那灵猫陪你。”
?!
云渺急忙伸手,这一下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
杜昭然忙坐下扶他,云渺顺势紧握她手腕,不及去擦嘴角血渍,只认真盯着她叮嘱:“阿姐,你……你绝不可伤她……”
“为何,你不是想她吗?”
云渺轻笑:“阿姐,也许我死后,你可让她来我坟前看一看,但也要问她意愿,请你绝不可强迫她。”
“阿渺,我、真的不懂。”
“因为违背她的意愿,便是……便是……”云渺忽然呼吸急促,语气逐渐衰微,“违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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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尔回到陆府,松开了紧握一路的段凌霄手臂,擦擦手心汗。
段凌霄见状,垂眼轻问:“为何不去见他。”
千秋尔一顿,嘴角下撇。
她想起昔年去往蓬莱岛,羽族少主分明提出可以洗去那古怪咒印,温顺的云渺却一反常态拒绝众人,偏要留下那咒印,也因此,早就心有所属的千秋尔,很是不爽。
“他是凡人,可那杜昭然是一品天师,我若见他,那杜昭然又要钳制我。”千秋尔怨道。
段凌霄点了点头,认下这个说法。
两人说话间,陆歧真已从前厅走出,芝兰玉树,气度清雅,一出现便将千秋尔目光吸引去,颠颠跑向他。
“安安,我回来啦!”
陆歧真爱怜地摸摸她鬓发,突然向段凌霄一笑。
多年来,段凌霄早就看惯这礼貌笑容的意味,大步一迈离去,给二人留下私人空间。
“好尔尔,比我想得回来还快呢。”陆歧真牵起她的手,吻了吻。
千秋尔笑盈盈:“我满心都是你,听到你的消息当然马不停蹄!哦不,我是猫,啊呀,管他呢,总之我很急,急着见你。什么九州盟的宴会,都被我丢下啦。天大地大,什么比我的安安更重要呢……”
“好啦,总是这样,一说就没完。”陆歧真含笑点她嘴唇。
千秋尔顺势含住他指尖,踮起脚,摸他发红的脸庞:“我的好安安,那你怎么也总是这样,一说就害羞?”
陆歧真几乎陷入她炽热的眼神、温柔的低语,可随即想到二人还在屋外,扫了眼四下的侍者,果见众人垂眼抿唇,嘴边是藏不住的笑意。
毕竟大家都喜欢这位温文和善的主人,起初对千秋尔的粗俗多有不适,可五十年相处下来,觉得这个粗野灵动的夫人也着实有趣,便更欢喜见到两人恩爱和美。
陆歧真牵过她的手,“你来,我带你看个东西,好么?”
两人来到陆歧真的书房,他面目含羞,似乎忐忑,走到南首柜子前,拿起一个锦盒递来,“尔尔,给你。”
千秋尔见他脸色泛红,食指从他面颊轻佻一刮,打开锦盒:“我的宝贝要送我什么宝贝呢?”
那是一颗北边飘雪南边落花的水晶球,球体表面山海湖泊连绵蜿蜒,单是轮廓便美不胜收,让人惊叹,
千秋尔转动水晶球,凝目只见球体内每一处竟都有微小的万物在跳动。生机盎然,栩栩如生。
“这是?”千秋尔叹服发问。
陆歧真微笑揽她入怀,握着她的指尖落向水晶球,道:
“世界。”
话落,指尖触及球体,眼前瞬间一晃,她不自主朝后靠去,抵上陆歧真胸膛。
一阵晕眩后,千秋尔再次睁眼,眼前是朦胧的暗红。原来是陆歧真双手虚虚遮在她眼前,而她鼻尖嗅闻到草木芳香,耳听得鸟啼鹿鸣,风过树涛。
陆歧真缓缓将手垂下,从后附耳,柔声道:“我与尔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