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有宴席,离绕云不远,就当是散心,去吗?”
漓起身快速收拾好外袍,他道:“去。”
“还有半月后有山神宴。”孟章靠近了些,他低语,“要绑着解竹元去。”
“为何?”
“到时候就知道了。”
果然,孟章说得没错,解竹元是被绑着去的,因为碧霞元君着急着解竹元的婚事。至于星官宴会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孟章神君身边多了个形影不离。东道主自然看出端倪,送给漓一个白玉的瓶子,不大不小,既不能插花又不能灌水,唯独纹路乖张,像是在反抗命运。
马车走得平稳,外头两人低头不知在念叨什么,里头一双说着说着便相视一笑。到了泰山更是有缘,两人分到的院子就是千年前的“雪庐”。
雪庐丝毫没变。
孟章皱了皱眉头,“五味杂陈”四字短暂溜过。进了屋子,陈设照旧,他将行李放下,说道:“觉着累了就先歇下吧,明日再去拜访也不迟。”
只见,天色暗沉,已近灰灰,鹅毛雪花洋洋洒洒,积在窗棂上。
屋中人又仔细将屋内的窗格子检查了遍,转身才发觉漓已经靠在榻边眯上了眼。呼吸声敲打窗格,孟章慢慢地将漓抱起,又安稳地替他盖上被褥,四下无人,缓缓阖上屋门,便只剩可怜人独自沉入梦想。
石阶染青苔,孟章小心翼翼走向高处的主楼,东岳与碧霞正等着他。果不其然连解君都早早到场。白幔帐,正中间坐着的东岳看着孟章不紧不慢,便肃然而道:“孟章你可知漓的身份?”
“知道。”
碧霞在旁提了一嘴:“全知晓了?”
“现在还不知莫须宄的目的。”孟章顿了顿,他朝着解君颔首道,“酆都已托出全部原委。”
解君听罢眉头紧锁,默默将视线移开。
孟章接着解释:“漓并非夺舍重生,他现在的躯壳是黑龙之血重塑而成,所以原型成了木蛟,且魂魄残缺不知去向。”
“他的魂魄在莫须宄手上。”
孟章似乎早就猜到,他拱手道:“多谢。”
东岳又道:“那么你已经打算好独自去西荒了?”
晚风吹过幔帐,荡起孟章的宽袖,他放下手,毅然决然地回了东岳:“自然要去。”
回雪庐的路上,解君也没有说话,一道走来默默无言,最后到了分叉口,她才憋的无可奈何:“大哥你真的要赴约?独自去西荒见莫须宄?”
“真的。”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