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牛妖站在高处,她身着白衣却在打斗中毁得透彻,她又是黑色皮囊与黑色长发,发至脚踝,脚踝上挂着金色铃铛,妖艳不失野性。羚牛注意到黄柏庄,故意瞥了一眼树林。
“出来。”
黄柏庄知道打不过,他心一横,鼓足活了几百年的勇气,跨出树丛,可惜没敢看羚牛妖。
站在石堆上的羚牛妖笑道:“小子,你可知那在空中的为何人?”
黄柏庄闻声眯着眼看到空中的孟章,他如实回答:“孟章神君……”
“那你可知他现在要作甚。”
黄柏庄又朝着空中眯眼看,但是隔着太远了实在是看不清,愣是眯了好半天。羚牛妖觉得墨迹,跳下石堆一把拽起黄柏庄,转身飞到高处的石头山上,借着矮树,正巧可以见着腾空而行的孟章。
“你你你!”
“你的好爹爹对我有恩,我不会搞死你的。喏,你看。”羚牛妖指着孟章,继续道,“孟章神君正在干什么你仔细看看。”
黄柏庄盯着羚牛妖的脸,他不相信上一秒把他往死里打的大妖居然说不搞死他。
“啧!你不看我就再打你一顿。”
“好好好!我看……我看。”被羚牛妖威胁黄柏庄只得看过去,他望见孟章身边萦绕着不知什么蓝盈盈的法阵,不过一会面前矮树好似高了一些,他扒拉开树丛,还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羚牛妖骂道:“黄老的儿子这么不争气?这是现形的阵法!”
“现形?!”
“是啊,四象真身我的祖辈都只见过一次,这回居然叫我见上了。”
随着羚牛妖的视线,孟章周遭十里的树木正在疯狂的抽芽开花,近乎痴迷地野蛮生长。
这样的动静,不光惊了羚牛妖,那远在西荒大营的白檀和莫九都感觉到南面灵力的波动。
北面刚刚赶过来的百月丹和朱洪好不容易挣脱包围,却被灵力压制不得不停下脚步,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莫不是又有什么法阵?”
话毕,只见一条青龙腾云驾雾而来,那龙仰头须绕身侧,威严不言而喻。
百月丹见状念念道:“青龙者,东方甲乙木,澄之不清,搅之不浊,近不可取,远不可舍,潜藏变化无尽,故言龙也……”
一位主神从不争夺,从不用名号现身,他似乎都快要淡忘在神仙之间,却因为挚友受伤轻易现了原形,不知是一段佳话还是一件蠢事。
在暗处的傀儡莫九因为灵压被震得露了马脚,毕竟真身不在穕尾山,这傀儡躯壳撑不住灵压折腾,一下子被毁得彻底。西荒士兵看到军师被压得壳都没了,顿时阵法全无。
眼见那巨龙鼻息吐出白雾,身似长蛇着青色鳞片,美丽又不失庄重,麒麟首与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似应龙,肃穆的相貌写着一句“谁人敢动”。
被围在里头的解满着实被吓到了,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颤着声音问:“神君您?”
您要作甚?
孟章动了动身子,出口声音如洪,现山石滚滚裹挟草木从山巅而来,不远处的羚牛妖捉住这个机会推开黄柏庄。惹得黄柏庄一个踉跄差点摔下石头山,骂道:“你大爷的!”
羚牛妖挥手变出巨网拦住如山倒的石头,她还没来得及向后退,一道紫雷便劈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穕尾山山腰处莫九傀儡躯壳之上。威压越来越重,羚牛妖不得不踏上河面的残缺木板,她半跪道:“后辈羚滇,拜见青龙神君。”
孟章绕着解家两小子转了一圈,他不屑于看羚牛妖,颇待礼貌地问了问:“石林老妖?”
“是。”羚牛妖见有机会,立马递上一密盒,“后辈有西荒造反妖怪的秘卷,还附上西荒兵马粮草之地。”
未得到孟章的回应,又是一道紫雷批到了西荒大军的军旗上,紫色火焰熊熊燃烧,烧了个干净。
羚牛妖见孟章不搭理她,加大了音量呼道:“倘若有假,羚牛一族愿意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