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吻落得突然实在是猝不及防,骊目送走孟章还愣在原地好久,他的指腹停留在那被亲吻过的额前,无比心动。
等到解家三人同孟章到太白山,骊已经把被控制的地精全部集中到他的院前,看着满院子的木傀儡,实在是说不上好心情。解老和解满倒是挺有兴趣在研究,唯独解君掩盖热情,她站在游廊上,廊下拂过一阵凉风。
“孟兄,听说天界要向西荒征战,可有此事?”
孟章听到这话神情顿了顿:“明面上还没提及,近日是执明在天界当值,我的消息会晚一些。”
前几天孟章还去过执明府邸可并没有什么征兵讨伐一说。
“西荒那个要造反的大妖不知吃错什么药,天上的神压根久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然也没必要拖到现在才想起来要解决。”解君手上拿着一只地精傀儡的手臂,她仔细看了良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若是这木傀儡能用于战事,是不是能减少不少伤亡?”
“可是争端却一直不断,又如何停止?”
骊端着清茶从屋内走出,他朝着解君点了点头,虽然刚刚已和解家人叙过旧,但是骊还是有些吃惊少年的成长。解君长得落落大方,眉宇间的英气是女子少有的,就连个子都要高骊一些。
在屋内的烛光透过白窗纸照在解君脸上,那条骇人的伤疤格外明显,她笑着接过骊递上来的茶盏。
“也是,要斩根才行,现在的局面也难判断。据说这次天界要向妖界征兵,昨日我还听到那些个高官大臣骂娘的声音。”
“向妖界?”孟章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却下意识地移到骊身上,“看来这些天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解君并不知道孟章与骊的关系,她眨眨眼睫,看到骊走到孟章身边将茶盏递上,两人的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情。
“喝茶。”
“嗯。”
解君看着这一幕清风暖烛游人微醺的画,还真接不下孟章的话茬,这样般配的情景,原是闲言碎语都会不攻自破。
直到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洄扶着箸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夜深天有些凉,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正好被骊捕捉到:“这是要去哪里?”
箸顶着惨白的脸色,他也看到前头与孟章并肩站着的骊,原是命运早就将缘分这根线牵好,他再怎么插足都不可能有反转的余地。
“回自己屋子。”箸冷冷地回了句,他很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可奈何身子骨不太听他的使唤。
解老头站在高草里头边归类着傀儡,他瞅见箸似乎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公子只要休息几日就会无碍,你信我这个老头子的准没事。”
“有劳。”箸转头朝着孟章作揖道,“多谢神君救命之恩。”
孟章颔首,又故意与骊凑得更近,他慢慢地牵上身边之人的手,就在解君面前十指相扣。此时箸和洄已经走远,留得前头傻愣愣的人还在宕机。
“啊?”解君轻轻地叹出一字,不解于两人的动作,又求助似的看看旁边不说话的骊,骊的脸颊有些微红,不知是烛火照应还是羞的。解君忽然想起那日孟章的过激反应,但就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孟兄?”解君找不到合适的询问方法,干脆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如你所见。”孟章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他牵起骊的手,在月光的见证下,有一个不成熟的吻落在身侧人的手背之上。
解君看得一愣一愣的。
唯独只有骊羞耻透顶,但孟章一直将他的手紧握,温热的手心像是一曲暖色的民谣。骊与孟章的关系本就难于告诉解君,结果孟章并未与他商量就来了这么一出,太过于露骨和羞涩,这样大庭广众下他这个老神仙的脸皮被层层拨开,像是在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