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因为强行冲碎了链接,逆反的损伤让他五脏六腑皆碎,鲜血糊满了脸颊,猩红的视线里,他看到莫九处之泰然的坐在原处:“快来扶我……”
莫九在一旁却端出一副没啥大事的表情:“叫你心急。”他放下手里的茶盏,扶起白檀,还有些嫌弃地嘲讽道,“这下土地的躯壳要被你师兄收走咯。”
十五载,当年那个占了别人便宜就逃的小屁孩,脱骨成拂扇玄衣的公子,墨发长摇在滚边金绣的布料间,还是那双深蓝色的竖眸,越看越觉得蛊能人心智。
莫九将白檀扶到主位上,既不疗伤,也不喊人,就只是在旁边分析战局。
“看来上面布的棋局要缓缓了。”他转着手上一把蟒蛇图案的匕首,神情颇像个旧居深山的修士,“你说我都被发现了,又要如何打入他们内部?”
“装傻充愣。”白檀调理着内息,似答非答地回道,“就算对你有所防备,但以骊山的身份不可能不待见你。”
“恢复的这么快?”莫九好奇地看着白檀,他知晓眼前这人用傀术淬炼了自己的心骨,得以容貌不改寿命延缓。
白檀打坐没再搭理莫九,莫九觉得无趣,摇着扇闲逸道:“院里的蛇妖姐姐在唤我了。”说着起身拍了拍衣袖。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好。”白檀撑着吼间的一口热血,确认莫九走远了才松下精神,他怎么可能恢复,这样直击心髓的伤害他能……
白檀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
……
槐树的影子投在白墙砖瓦的斑驳上,孟章回到了庭院中,他想起解君说过木灵成傀术,原来好端端的生活着,也会有这样的祸事降临在头上。
院子里头,梁站在门口,半跪道:“神君。”
“你恢复了吗?还虚礼。”
“已无大碍。”梁听从他主子的命令,若不是刚刚孟章唤出的白昼之景,他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出来,“神君,骊大人和洄大人已经将人扶去了别处。”
“嗯?去了哪里。”孟章问。
梁有些难以启齿,但不能欺骗主子,犹豫片刻只好答出:“骊大人的住所。”
夜深人静,就是氛围奇怪。
孟章步履不惊的朝着那蓬草半身高的地方走去,叹息道:“你有什么好犹豫的,不把箸带去骊哪里,难道还要去洄哪吗……他自己没屋?”
梁也是纳闷这个。
前面的人步伐加快了,高草被阻拦开,游廊下的杂草随着微风缓缓地摇动。屋子点灯,里面的烛火透过新帖的窗纸微微亮,还有人影在晃动。孟章猛地推开屋门,看到箸正躺在外屋的美人塌上。
“阿沉?”
骊正拿着水盆,要给箸脖颈上的伤口上药,他跟从孟章的眼神看到箸,狐惑的表情想到了为何孟章会这么急匆匆赶来。
“箸的修炼之处在湖底。”
“哦……”孟章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转头寻找洄:“怎么不见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