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晴朗,碧蓝如镜的海面飘着一艘崭新的小舟,赵元青带着斗笠地盯着海面,她愁愁地低声道:“四望,不用给我挂鱼。”
地蛮自海中艰难爬上小舟,仰着壳瘫倒,他恨海水!
赵元青连忙放杆给他冲些淡水纳闷问他:“你非得来干什么?你又不能在海里待着,万一哪日再叫鱼吃了怎么办?”
“夫洵和尺玉说我帮不上忙,把我赶走了,他们说今日是大事,我装得不好。”地蛮恨恨抽噎淌泪,他也不想来。
“可别哭了,一哭待会还得给你浇水,我还得留些呢。”
地蛮如今很是习惯赵元青这态度,反正她说归说,该给的一样不少,夫洵和尺玉有的他都有。
“晚些我去接燕椿和你悄悄溜回去,别游回去了。”赵元青又转头盯着杆,尴尬低喊:“四望,你挂的这个他不吃。”
金鳞赤尾的小龙又取下鱼,潜入水底。
地蛮趴在船旁盯着四望看了一会,问赵元青道:“她真的不是蛇吗?比如生活在海里的蛇?”
“肯定不是,我比对过,四望的嘴和蛇不一样,她的嘴有点像鹿,背上也有鳍。”
地蛮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大母猿竟然真的对比过,不过他没多会就不笑了。因为赵元青说:“地蛮,你别逼我把你踢下去。”
金鳞赤尾的小龙又游来,这回她挂了一只金鲷。
赵元青瞧见,连忙低声道谢取上来。
四望总喜欢在船边游,她一来,鱼就全吓跑了,赵元青不想让她知道这个,她是打算自己抓些的。
四周没有人,只有地蛮一只妖怪。
“哎,地蛮,看着船,我下去瞧瞧。”
赵元青说完跳入水中,深吸一口气扎入碧海。水下世界骤然寂静,阳光被波纹切割成碎金,洒在斑斓的珊瑚丛上。水中巨大的珊瑚和珍珠蚌让她眼睛一亮,连忙取出镐头在珊瑚与岩床的连接处快速凿击,选了两个鹿角珊瑚,有一个有些像夫洵的角,再捡了些珍珠蚌游上去扒着船板跃入,取出袖刀开蚌。
地蛮鬼叫:“赵元青,快点,我干了!我干了!”
她伸手摸向他板甲,是干了,又浇了些水。取下斗笠用其中一个珊瑚支出阴影指道:“去那里趴着,水没带够。”
他迅速挪到四肢爬过去又指挥:“赵元青,快!给我翻过来,我要晒板甲。”
她撇嘴,给他翻过去。
“有没有小刷子?给我刷刷板甲,我觉得四肢缝隙中有盐粒。”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把小刷子,拽过他四肢挨个刷过,又给他放回去并严肃警告:“不许再喊我了,很烦。”
地蛮瘫倒,他如今舒服得很,才不喊。
碧丘上的燕椿和正唉声叹气,月庭正正经经地劝他:“莫要来了,明耀不同你回去也正常,花丘实在不适合他。”
燕椿和蹙眉:“我不能见他一面吗?已经等了半日了。”
“今日要开宴呢,你过几日再来,我问问他。花蜜的事,大君都没怪你,已是很宽容了。”月庭也叹气。
燕椿和佯装无奈:“我回来时解释过,那时是你们猜的,多给些又没坏处,最终成交不是一百七十桶吗?”
“回去罢回去罢,我还有事,你过几日再来。”月庭立刻驱赶他。
等他上了船,立刻瘫倒道:“好累啊,又站了半日。哪里来的珊瑚和珍珠?你下水了?”
她点头:“下了,晚上吃金鲷,四望给我挂的。”
燕椿和点头,取过水壶一顿,困惑问她:“今日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