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来的正是时候……郁娇你在搞什么!……系统。
对,她需要系统。
现在!立刻!
她在脑海里疯狂划开系统面板。
商城,快!
有什么能用的,随便什么都行。
意念在道具列表里飞速往下翻,价格从高到低排列,那些她买不起的、用不上的、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一排一排滑过去。
她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是她在烧烤店后厨练出来的——越怕,脸越冷静。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伪装病例(一次性道具):5积分。为宿主生成一份可自选病症的临床诊断报告,包含完整病历、检查数据、医生签名,报告真实度可经受三级甲等医院核查。有效期:生成后永久有效,使用后不可撤销。】
五积分。
她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的鼓点忽然停了。
白骑士综合症。
这几个字从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浮上来,像一块浮木。
她在买心理学的时候扫过这个词,一种隐秘的、难以自察的心理倾向,患者通过不断“拯救”他人来确认自我价值。
好,就是这个,她不应该演一个无辜的人,而是演一个病人。
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病人。
一个因为“白骑士综合症”而无差别地、过度地、病态地对所有人都好的人。
不是欺骗,是病症。
不是背叛,是需要被帮助的人。
她当时觉得这个词跟自己没关系。
现在她觉得这个词是老天爷给她扔下来的。
救命稻草!!!
郁娇的呼吸恢复了。
她把系统面板全部收起,抬起眼睛。
霍雲霆还站在门口,香槟悬在半空。
黎渊站在餐桌边,筷子搁在碗上。
两个人都看着她。
她看着霍雲霆:“进来。”
声音不大,但稳。
霍雲霆没有动。
郁娇往前走了一步,从他手里接过那瓶香槟。
标签被水珠洇湿了大半,翘起的那个角贴着她的掌心,凉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酒标——勃艮第,和她上次在餐厅点的那款一样。
他记得。
郁娇嘴角往上提了半寸,云淡风轻:“标签没撕干净,进来吧,正好做了年夜饭。”
她转身往餐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霍雲霆。
“霍雲霆。”她叫他。
他看着她。
“鞋柜第二层有拖鞋。”
霍雲霆站在玄关。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郁娇的背影,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他低下头,打开鞋柜。
第二层,一双深灰色的棉拖鞋,没有人穿过。
他把鞋换了,走进来。
餐桌是长方形的。
郁娇坐在一端,黎渊坐在她左手边。
霍雲霆在玄关站了一瞬,郁娇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她右手边的位置:“坐。”
霍雲霆坐下来。
三个人,一张桌。
郁娇左边是黎渊,右边是霍雲霆。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郁娇把霍雲霆带来的香槟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从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一个酒杯。
她把碗筷放在霍雲霆面前,酒杯摆正,拿起香槟。
她撕标签的时候,那个被水珠洇湿的角在她指腹下碎成了两半。
她把碎片放在桌边,拧开铁丝封口,拇指抵住木塞。
木塞拔出来的声音很轻:“啵。”
她给霍雲霆倒了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
黎渊的杯子里还是之前那半杯红酒,琥珀色的液面在灯光下纹丝不动。
她坐下来,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春卷放进霍雲霆碗里:“尝尝,我做的。”
霍雲霆低头看着那个春卷。
炸得金黄,两头收口处微微焦黄,大小和超市冷冻柜里的一模一样。
他夹起来咬了一口。
脆的,馅料是荠菜和肉末,他把剩下半个也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霍雲霆: “还行。”
很好!他回话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郁娇的嘴角动了一下,她放下筷子:“霍雲霆。”
霍雲霆抬起头。
“这是黎渊。”她说,目光从他脸上移向左边,“复坦大学法学院的。”
黎渊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瞬。
她在跟她未婚夫介绍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后背微微直了一点。
“黎渊。”郁娇的声音转向他,“这是霍雲霆。”
她顿了一下:“礁石资本投的新能源项目,他是创始人,我跟你提过的。”
霍雲霆看了她一眼。
黎渊先开口:“霍先生。”和刚才在玄关一样,声音很平,“新年快乐。”
霍雲霆看着他。
黎渊的眼睛在餐桌上方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黑。
让人捉摸不透。
霍雲霆见过这种人,不是在生活中,是在商业谈判桌上。
最安静的对手往往是最难缠的。
霍雲霆挑了下眉:“新年快乐。”
然后把杯子举起来,朝黎渊的方向偏了半寸。
黎渊也举起杯子。
两个酒杯在郁娇面前碰了一下,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