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对不起,我来是有事求你帮忙。”
殿门被人推开。
“天璇上神,我父亲让我来——”
前少宗主的话戛然而止,他站在门口,玄墨峥的背影将白溟玦的身形挡住大半,可从前少宗主的视角看,床榻上铺褥凌乱,随处可见的打斗痕迹,断裂的床板凹陷,天璇上神将人抵压在床榻前距离贴得极近,衣袍碎裂,即使挡在前面也能看到露在外面的那一片白皙晃眼的皮肤,那人被天璇上神锢着下巴,风帽挡住了面容。
玄墨峥回过头来看他的表情模样凶恶,像是被撞破的微妙氛围几乎是扑面而来……
天璇上神竟在自己宫殿与人大打出手,事后不敌恼羞成怒还想强迫对方!
看着眼前这副不可描述的景象,前少宗主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瞬从疑惑震惊再到惶恐。
玄墨峥脸色铁青,一手按住身下想要挣扎起身的人,就那只乱动的手反剪在身后,另一手迅速扯过旁边掉落的薄毯,将那人的身体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乖乖待着别出声。”他压低声音,热气喷在毯子表面,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毯子底下的人僵硬一瞬,随即停止了挣扎,玄墨峥感觉到掌心下那具身体的紧绷缓缓消散,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面对站在殿内的前少宗主。
一瞬间,前少宗主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切换到温和堪称天衣无缝。
玄墨峥抬手一挥,屏风跟桌椅飞来搭在两人面前,屏风将混乱的场景隔开,两人面前已续上热茶。
“少宗主前来找我,所为何事。”玄墨峥声音平稳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前少宗主的目光忍不住透过屏风往玄墨峥身边瞟,刚刚那人被玄墨峥用薄毯裹着像条鱼般堆在他腿边,被他不动声色用案桌挡住,只余下薄毯边缘露出的一小截银白发丝,前少宗主喉结滚动一下,识趣地垂下眼。
“我……父亲来让我问问上神,关于诛魔盟指挥使一事……可有人选定下来……”
他说话时语气还算镇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的地砖上,坚决不往屏风的方向再多看一眼。
玄墨峥正要回答,掌心下的人忽然又动了一下,薄毯起伏,似乎是底下的人被压得不太舒服想换一个姿势,玄墨峥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按,不偏不倚,手掌隔着衣料贴上了一处异样光滑的触感。
手的位置正好落在腰间那个被剑划破的豁口处,指尖直接触碰到那片裸露的皮肤。
温凉、细腻、光滑得不像话。
玄墨峥的声音在喉咙里顿了一瞬,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莫名卡了壳。
“这是我近日刚捡回来的上古妖兽幼崽。”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说,“你刚刚也看到了,他虽刚会化形不久,但依旧战力凶悍,我这边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前少宗主切莫大声给他吵醒了。”
上古妖兽幼崽。哄睡着了。。薄毯底下的人显然也听见了这番话,身体微微一僵倒忘记了换姿势的事。
玄墨峥的指尖还搁在那片皮肤上,触感像是温凉滑腻的上等暖玉,带着活物特有的温度,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指腹下肌肉的纹理,及薄茧滑过的粗粝,等……等等……他在干嘛!
没等玄墨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那只手已经沿着划破的豁口滑了进去,搭上对方反剪在腰后的手臂,握住他的手从侧腰一寸一寸地移到腰窝,顺着腰线的弧度缓缓向上,两人指尖扫过时引起指下每道肌理微颤地起伏。
这个动作,就像是他在牵引着对方的手,让对方抚摸自己的身体一样。
指腹擦过腰侧一道疤痕的时候,毯子底下的人呼吸明显乱了半拍,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那道陈年旧疤上多停留了一瞬,来回摩挲了两下。
“上……上神?”前少宗主见他突然停住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嗯。”玄墨峥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继续与前少宗主交谈,手上却丝毫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
许是无法忍耐,就在他准备将手抽出来的时候,掌下的那只手背翻转过来,五指张开,反手回扣住他的手轻轻拉回。
动作缓慢,像是试探,又像是求饶,微凉的指尖搭上他的掌侧,然后收紧力度捏住,力道很轻,紧接着那只手的拇指动了一下,在他的拇指根腹处轻轻蹭过,不紧不慢,划得他掌心痒痒的,带着一种近乎讨好又近乎求和的意味,像是在询问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别生气了好不好……”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距离,玄墨峥听得一清二楚。
大脑空白了整整一息,听不见前少宗主在说些什么,殿内的所以东西视若无睹,全部感知被掌心那一小片蹭过的皮肤吸引,血液轰然涌上头顶,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好可爱。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进他脑海,清晰得像是有人凑在他耳边说出来的,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个想法有多荒谬,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