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站在门口,也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抬头仰视着在楼梯上的你。
母亲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叫人。
可是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小孩太自作多情了?
就这样叫你“哥哥”的话,会被你厌恶的吧?
如果被漂亮的你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一眼,我可能会当场哭出来。
我不想在你面前哭。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爱哭的,麻烦的,不该被带进薛家的小孩。
可是你却主动地走下来,朝我伸出了手。
……现在想来,那无非是你完美的伪装而已,毕竟从之后的相处里来看,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但是那又怎样呢,哥哥?
至少在那一刻,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不是吗?
在知道你是薛行远的继承人后,在所有人都认为你会分化为sss级alpha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太好了啊。
我是sss级的omega,真的太好了啊。
如果不是小时候的那次意外分化,如果不是因为我对薛行远来说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我甚至没有出现在你身边的可能。
我甚至想过,如果父亲,不,薛行远那个早就该死的玩意死了,我就可以重新给自己编一个合理的身份,然后死掉。
薛执这个名字会消失,薛家次子的身份会消失,omega,拖油瓶,薛家继母带过来的废物儿子——这所有的标签都会消失。
然后,我就可以重新出生,以一个干净的,没有过去的名字,重新站在你身边。
……哥哥。
……我爱你啊。
*
薛玉冷冷地看着薛执。
眼前人几乎痴迷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个又一个人;随云洲看他的时候是这样,林羡砚看他的时候是这样,季凌星看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种想要占有他,得到他,想要把他从那个笼子里拽出来、再关进另一个笼子里的眼神。
他原以为薛执不一样。他以为薛执是自己身边唯一能说得上话,对自己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好弟弟。可结果呢?
薛执。薛玉冷冷地想。
你和他们一样恶心。
可薛玉又想,薛执至少对他来说是新鲜的,至少他还能在自己面前演一演好弟弟的戏码。
随云洲演不下去了,林羡砚演不下去了,季凌星那混账更是根本演都懒得演。
只有薛执还在自顾自地,把他的那份情欲用亲情包裹起来。
——但这对薛玉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消遣呢?
…………
几乎无声的寂寥中,薛玉慢慢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薛执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过来。
薛执有些吃痛:“哥哥……?”
“薛执,”薛玉居高临下道,“你也想上我吗。”
薛执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躲着薛玉投过来的目光,嗓子像是被人蓦地掐住,哑声道:“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不用跟我装。”薛玉笑道,“你不是很想吗?”
“——现在,我就在你眼前。”
薛执终于抬起头,眼神不再闪躲。
下一秒,他就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冲出了笼子般,整个人从副驾驶上扑过去,狠狠压倒薛玉,把他死死抓在驾驶座上!
薛执低下头,嘴唇恶狠狠地咬上薛玉的唇,用力到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慢慢蔓延开来。
……哥哥。
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求求你快点爱上我吧。
………
薛执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薛玉的面庞上,温热的,却又是冰冷的。
薛玉的手从薛执的脸庞滑下来,慢慢落到了脖颈上。
——然后,他收紧五指。
“呃!”
薛执的喉咙里登时挤出一声难听的气音,整个人本能地开始挣扎起来。
他的手指在座椅上胡乱地抓,抓到了安全带的边缘,又滑下去;抓到了薛玉的衣领,却又下意识地松开。
“………哥哥。”薛执喃喃道。
薛玉平静地看着眼前人哀求的神情,半晌扯出一个笑:
“薛执,”薛玉说,“……爱我的话,就为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