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顺手给薛玉捏了下被角,开口:“我已经跟你父亲打过招呼了,到订婚之前,你都会住在我这里。”
薛玉:“………那订婚,什么时候?”
季凌星笑:“三个月后。”
薛玉:“…………”
季凌星故作无奈地摊开手:“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早的呀,至少想着等你从圣斐尔毕业之后的——但没办法,发生了这种意外,怎么能叫我这个做未婚夫的不心急呢?”
“你说对吧,亲爱的?”
“………至少现在别用那个称呼叫我。”
“好,好,都听你的。”
“只是…………”
季凌星带着笑,一只手又慢慢地掀开被子,往薛玉的深处探:“只是………现在是不是应该履行一下你作为未婚妻的义务了?”
“毕竟严格来讲的话,我的发情期还没有过。”
“…………你连手铐和肌肉松弛剂都用上了,还问我要不要?”薛玉冷笑,“真装。”
“嗯哼。”季凌星满意地又往里探了探,“至少你现在说的话,我爱听。”
*
随云洲猛地睁开眼。
他的母亲——随远女士正拽着他的好哥哥亚瑟的衣袖哭,脸上满是泪痕:“云州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母亲,没事的。”
亚瑟一边安抚着情绪失控的母亲,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而后目光落在了随云洲刚刚睁开的双眼上。
“云州醒了。”他轻轻道。
随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太大,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又被亚瑟扶住。
她猛扑到床边,双手捧着随云洲的脸:“儿啊………我的孩子啊!你吓死妈妈了……你吓死我了………”
随云洲艰难地推开他母亲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开口:“我没事了,妈妈。”
“没事个屁!”随远泪又下来了,“你知不知道医生找到你的时候有多吓人!”
“来,云州,跟妈妈说,你不是在好好地圣斐尔主持吗……?为什么会突然发情,身上还那么多血?”
“……………”
随云洲垂下头,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对随远来说就是某种再熟悉不过的答案。
“又是薛玉,是不是?”她问,“又是因为那个薛玉?”
随远的声音在发抖:“为了一个破beta,你就天天这么要死要活的?!你就这么喜欢他?”
随云洲慢慢抬起眼。
“对,妈妈。”他扯出一个笑,“我离开他就会死。”
“是我给他下的药。强制发情剂,我从舅舅实验室偷的。”
“我本来打算在休息室里对他用,让他发情,让他标记我——如果他不愿意,我就强上他。”
随远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然后,季疏棠来了。”
“他看见我跟薛玉在一起了。他冲过来打我,我打他,然后季凌星来了——他的弟弟给我的头砸破了,他又把他弟弟的头砸破了。”
“……他在我眼前,带走了薛玉。”
病房里此刻无比安静。随远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个她从来认为只是任性的孩子,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某种虔诚的疯狂。
“妈妈。”随云洲又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怪他。”
…………
“咚,咚。”
“医生来了。”亚瑟温柔道,“母亲,我们先离开吧。”
随远捂住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事跟妈妈说。”
亚瑟跟在随远身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随云洲,但什么也没说。
………
随远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亚瑟主动伸出手,替她点燃烟。
“呼——”
随远长长呼出一口气,对着亚瑟冷冷道:“两件事。”
亚瑟微微倾下身。
“第一件,把薛玉给我绑过来。人活着就行,其他的我不管。”
“第二件事,把那个叫季疏棠的给我弄死。”
“季凌星我动不得,还动不了这么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吗。”
亚瑟:“这两件事恐怕都不太行,母亲。”
“说理由。”
“据我的情报,薛玉现在太子宅邸上。从他手里抢人,不太现实。”
“季疏棠又是因为什么?”
“季疏棠已经被季凌星关起来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人再见过他。”
“他府上的人说他被太子的人带走了,说是养伤,可至今也没有人再看见过他。”
“而最近的传言说——”
“季疏棠,马上就会被送出冕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