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月壮起胆子:“我来说,去林家闹事的是林姑娘的伯母,她说林姑娘害死了她孩子,要林姑娘偿命。”
她瞥一眼众人神色继续道:“还说林姑娘算计夫人,想害夫人就该自己动手,牵扯他家孩子做什么,害的人死在了外面,然后就扯着动手了。”
林家走出来一妇人,拉着门口看热闹的街坊说了两句话,街坊指着卫宓他们,妇人快步走过来。
林家也急匆匆出来几个人,林小婉看到卫宓惊慌地低下头。
妇人冲到卫宓跟前:“你就是卫娘子吧。”
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纸,塞进卫宓手里。
“你瞧瞧这上面,可都是我那好侄女写的,她想害你,还害死了我的贵儿。”
妇人恶狠狠指着林小婉,哭了起来。
信纸上的字迹卫宓很熟悉,她们总坐一起描画练字,上面确实是林小婉的字。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走近道:“卫娘子,我从没写过这封信,定是有人冒充我的字,想来陷害我。”
郭氏怒瞪着眼,冲到她眼前,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我陷害你?放屁。你还我儿子。”
林婶子赶忙来护着林小婉,推搡起郭氏:“你凭什么动手。”
“凭什么,她个小贱蹄子害死我儿子,没打死她就是我心善。”
说着她与林婶子扭打起来。
林有方两兄弟还有郭德去栏架,林小婉捂着脸哭着说:“没有,不是我。”
宋之恩皱着眉头听外面动静越闹越大,大步走出来。
几人殴打成一团,宋之恩沉着脸:“住手!”
“成何体统。”
林有方松手,整整衣襟对着哥哥哼了一声,脸上被挠了长长两道口子也不敢碰。
他那嫂子下手可真重。
林小婉看着宋之恩,“夫君。”
走近拉住宋之恩衣袖,带着哭腔道:“大伯母不知道听了什么消息,要来这么冤枉我,夫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堂兄。”
宋之恩也听了许久,心中存疑,看向她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衣袖,轻咳一声:“有什么事回去好好说,我会做主。”
林小婉心里咯噔一下,不再看宋之恩,低头擦眼泪。
郭氏甩开郭德的手,嘲讽道:“凭什么信你?你和她是夫妻,你们就是一伙的,都是害死我儿子的杀人犯。”
宋之恩面色沉郁,耐着性子说:“宋家管控青州府,最忌冤案错案,我以宋家声誉担保,绝不会偏袒。你若有证据可以拿给我,若没有便是空口污蔑宋家二少夫人,后果自负。”
林有汉劝郭氏:“你没证据瞎胡闹什么,惹恼了他们,有什么好下场。哼,你想送死,别拉上我。”
郭氏反手就扇他一巴掌,指着他鼻子骂:“老不死的,你就向着外人,向着你那兄弟。呸,他们可看得起你,不还是害了你儿子。”
郭氏从卫宓手里拿过信纸,递给宋之恩:“这就是她害人的证据,想借我儿子迫害人家卫娘子。”
“我儿子亲口说的,她给的信约我儿子去埋伏人家,上面写的清楚。”
林小婉真是恨死林贵了,她没想到这信居然还留存着。
郭氏扭过身对卫宓道:“我知道我家林贵当时冒犯到夫人了,我也是悔不当初没有好好管教他,我代他给你赔不是。”
“但这背后还有林小婉一手,是她撺掇,我家林贵平时胆子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主动害人?”
“林小婉密谋害你,夫人,你也不要放过她了。”
卫宓看向林小婉,信纸上写明白了,寒烟寺后山,林小婉会引走她身边的人,只留她自己。
如今一想,那男人确实与眼前妇人有几分相似。
“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面对质问,林小婉心虚,却也只是一瞬间。
“卫娘子,我说了我没有,这封信不是我写的,因为分家的事我伯母一直对我家心存怨言,说不准这是她和堂兄一起陷害我,好来诓骗银子的。”
卫宓眼中闪过失望,心口还有些憋闷。
林小婉继续道:“伯母说堂兄没了,怎么判定呢?尸体呢?扯着一封言语不明的信,就往我身上泼害人的脏水,哪有这样的道理?”
“又或者堂兄惹了什么祸,他不敢露面,你为了给他填补,又没有银子,所以才来这样污蔑我好骗钱。”
林小婉说的越发肯定,“伯母,你又是何苦呢,你直接来找我或者找我娘,我们怎么会不借银子给你。”
郭氏被她说的气急,“放你娘的狗屁,我一定要撕烂你的嘴。”
“我儿子死在惠州,连尸体都没有,你还那么说他,林小婉,你不得好死!”
郭氏瞪着眼睛,血丝攀上眼白,目眦欲裂。
林小婉被瞪得心惊,靠在宋之恩身边,好似吓到般,将脸埋进衣袖后面。
宋之恩护着林小婉,斥责郭氏狠毒,不分青红皂白诅咒侄女。
郭德为郭氏说话,反也被林婶子骂了一通。
郭氏见自己人少骂不赢,瘫坐在地哀嚎不已。
卫宓听得头痛,她走近林小婉,指着宋之恩手上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