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和葬礼一样。
这听起来荒唐又可笑的逻辑,却极度现实主义。
对夏臻来说,无所谓自己该穿白纱或是黑裙,她要的是宋承衍的背书。
“我都可以,那就麻烦宋总安排了。”
宋承衍说没什么,“互相帮忙而已。”
“还是多谢你,这个时候还肯抽空帮我的事。”夏臻是真心谢他,不是假客气。
如果说他们两个曾经是各取所需,那如今宋承衍已经并无约束,何必分神来替她考虑。
“我那头的情况你知道,不结婚会出局,结婚就要被他们做局。”想起家里几个兄弟虎视眈眈的嘴脸,她讽刺地扯了扯唇角,“有你帮我对付一阵的话,我的压力就小多了。不过照现在来看,我倒是帮不上你什么……”
已然登顶的人,还愿意回头拉别人一把,无疑是很讲武德了。
所以等下即便宋承衍开出某项新条件,她也会认真地考虑看看的,毕竟他们都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宋承衍不作声。
夏臻主动挑起话题:“我手上有个新能源项目,孵化得不错,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深度合作一下。”
虽然把这个项目拿出来挺肉疼的,但考虑到自己实控公司前需要宋承衍站脚的地方恐怕不少,她也只得下点猛料,毕竟一旦长期项目做起来,两人就算是互惠互利,不用怕他哪天撂挑子不陪她玩了。
赚钱的事,宋承衍不会没兴趣,只是……
他想起宋清霖那几句大逆不道的发言,觉得自己没必要干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更没必要弄得像靠老爷子葬礼敛财一样。
宋承衍婉拒了这笔买卖,轻描淡写地说:“朋友之间帮个忙,没什么。”
夏臻听了倒是很震撼,他们什么时候算朋友了?宋承衍居然也学人交朋友?该不会是不满意这个项目,预备后期狮子大开口吧?
摸不清形势不好贸然行动,她转开话题,寒暄了几句关心的话,寻个借口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几乎称得上仓皇而逃的夏臻,宋承衍有些不明白,她跑什么?
“宋总,”见夏总出去,秘书才进来向他低声报告,“小宋先生在准备出院的手续,呃……还包括梁副总,院办那边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宋承衍不觉皱眉,这个逆子别的话不听专拣些刁钻的空子折腾,“医生怎么讲?”
“出院休养没太大问题,后续的诊疗他们可以协调团队过来。”
“那就办吧,老在医院里也麻烦。”
院办里都是人精,很会来事,一听宋总松口说可以,自己的责任就算撇清了,殷勤地专门派人替两人办了手续。
宋清霖出院倒是简单,只要定期复查就好,梁应那头就要费些工夫。
安排转运的车辆、架设家里的医疗设备,还得调拨随行的医生。
宋清霖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们挪床、推车,生怕哪下不慎把梁应磕了碰了,要不是自己还在坐轮椅,真恨不得亲手上去帮忙。
“不要紧,小宋先生。”随车的医生看他脖子都快抻长了,出言安慰道,“我们都有经验,整体挪动不会造成二次伤害,没有问题的。”
宋清霖点点头,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梁应。
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目的地是宋家的老宅。
他知道如果让梁应自己选,或许更愿意待在嘉园,可是那里实在不具备疗养的条件,他本来是考虑把梁应带回自己家,奈何他爸坚决反对,并威胁说如果不回老宅就不放梁应出院,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
不得已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宋清霖恨自己的无能。
他曾豪言要帮梁应脱离宋家,结果却帮成了现在这样子。
“对不起,又把你带回来了。”
宋清霖把他的病床安置在落地窗前,这里的风景不错,阳光也很好,一旦梁应醒来,躺在这个位置上养病应该不至于觉得憋闷。
“我们暂时先住在这,等你醒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梁应要是醒着一定不想回到这里吧,他却自作主张地将人带了回来。
他的手抚过梁应的眉心,歉意和情意都聚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