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东宫怨》
作者自己写嗨了,但是不确保大家喜不喜欢,如果阅读过程中有觉得不舒服、不喜欢的地方,请及时退出来。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好的脑洞写出来可能用力过猛,越看越尴尬。
有时候我随意写的脑洞大家却意外的喜欢,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总而言之,不要勉强自己。
——
李天泽重生了。
上一世的他,是皇帝李苍炎继位后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中宫皇后所出,先天占了嫡长,身份贵不可言。
生母早逝,皇帝怜惜长子,没有给他找新的养母,而是亲自抚养长大,还早早册封他为太子。
皇帝对李天泽的宠爱和亲昵,是其他皇子都不敢奢望的,他们在皇帝面前虽是儿子,但更是臣子。
然而伴随着爱欲滋生的是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太子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午膳用了多少、晚上说了哪些梦话,皇帝那都有专人记录并呈上。
跟他一起长大的宫女带他通晓人事后消失不见,娶了太子妃,却要横跨半个皇宫才能见上一面。
太子妃多年无所出,皇帝松口让他纳了一直有好感的伴读之妹为侧妃,催促他绵延子嗣,却又在婚后怒斥他不思进取,只顾儿女私情。
皇帝夸他天资聪颖,天生就是要当皇帝的,暗地里又忍不住忌惮他与朝臣私交,甚至逼他和挚友反目成仇。
上一世的李天泽真的好累,父皇是个长寿的皇帝,而他却是个短命的太子。
有时候他甚至胆大包天的想,也许他死在太子这个位置上的时候,父皇还活蹦乱跳坐在龙椅上。
就这样,他一直熬啊熬。
熬到正妻不明缘由的死了,侧妃被诬陷与人私通,受刑而死。
熬到活在世间唯一的念想就是他还年幼的独子,一场瘟疫过后,也死了。
朝中传言他克母克妻克子,这套言论如了谁的意又顺了谁的心,李天泽早就不在乎了。
这其中龙椅上的那位,后宫妃嫔和他那帮好兄弟有没有插手,他也不在乎了。
因为没过多久,他也死了,用白绫吊死的。
至于死后李苍炎是怎么大开杀戒,毁了江山社稷的,李天泽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会自嘲一笑。
父皇就是这样一边爱他一边恨他,有时候他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想他生还是要他死。
……
李天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床幔不说话,跟中了邪一样,大太监看到他这副模样简直吓死了,急忙禀告了皇帝。
李苍炎急匆匆赶来,把他搂在怀里又是哄又是吓的,才把李天泽的魂唤回来一半。
父皇,我不想立太子妃。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李苍炎问他为什么,他想了想后选了个对方听到后会满意的回答:因为成了婚就不能天天腻在父皇身边了。
这话说完,胃里翻江倒海,李天泽强忍下喉咙处的恶心,努力扮演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李苍炎听完这话自然高兴,也就没再提立妃的事,喂李天泽吃完饭后,就笑容满面的离开了。
对方走后,李天泽又恢复了沉默的模样,手里抠着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监提议去御花园逛逛,李天泽点了点头,穿了一身象牙白蟒袍,三千青丝仅靠一支玉簪梳起。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着,李天泽觉得累了,就让众人在不远处候着,自己坐在了亭子里面。
穿着一身紫袍的二皇子听到消息赶来御花园,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往常的李天泽只会微微一笑,好脾气的包容对方。
然而今天的李天泽只是眼球转了转,歪着头稍加思索后,一把将对方推进了湖里,随后转身离开。
晚上得知此事的李苍炎前来慰问他,没有责罚,只是用大手抚摸着长子的脑袋问:二皇子今天惹我们泽儿不开心了?
李天泽点了点头,“他说要我的太子之位,父皇,您认为我要让给他吗?”
这话自然假的不能再假的,但是皇帝愿意信,还为此打了二皇子的板子,又禁了他的足。
重生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响的缘故,李天泽开始三天两头生病,朝堂上开始传出风言风语,说太子有早夭之相。
李苍炎为此大发雷霆,砍了好几个朝臣的脑袋,后宫也有一两个在这节骨眼上邀宠的妃子被狠罚了一通。
陆家的那位伴读过来探病,李天泽靠着软垫跟他闲聊,瞧着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他生病的这段时日里,上一世的太子妃因为上头默许,已经许配给了别人。
对方是今年的探花,品行端正,家中父亲也只娶了一位妻子,公婆为人宽厚,是个良配。
李天泽这次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听说边疆那位少将军要回来了,他有心想见一见对方。
“你家小妹过几年也该相看了,你我关系亲近,我平日也该多帮她留意留意。”
说完,李天泽又咳了两声,陆明远关切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殿下,您没事吧?”
一语双关,他早就知道太子对妹妹有一层朦胧的好感,今天对方冷不丁说出了这番话,他心中有些诧异。
李天泽轻轻推开他的手:“童言无忌,当时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我只当她是……妹妹。”
最后两个字很轻,像一片枯叶缓缓落入流水中,渐渐飘远。
陆明远沉默了一瞬,起身代舍妹谢过殿下关怀。
此时,外面小太监进来通传,说六皇子来了。
陆明远告辞,跟六皇子在殿外碰了面,六皇子是继后所生,小小年纪就才思敏捷、下笔成章,在文学方面的造诣就连皇帝都亲口夸赞过。
六皇子素来亲近太子,前来探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陆明远朝对方行了一礼,对方匆忙朝他点了下头就进去了。
六皇子进来时,看到李天泽松垮的穿着雪白里衣,正掀起被褥准备下床,他忙疾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兄长。
“皇兄……”
李天泽冷着脸推开了他,即便在病中,他的冷冽贵气也没有削弱半分。
“你怎么来了?”
“臣弟听闻皇兄身子不适,一下早朝就赶来了,还带了些滋养身子的药材。”
听到这话,李天泽只是斜着眼看了六皇子一眼,又靠回了床上。
“呵,你倒是用心。”
六皇子最近虽然听说了皇兄生了病,性情大变的事,但他前天才办完差事回来,没亲眼见过到底不太相信。
“都是臣弟该做的。”六皇子屈膝跪在李天泽的脚踏边,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紧接着,六皇子又说了些讨巧的话逗李天泽开心,对方只冷冰冰看着他不说话。
他心中失落,带着最后一点期盼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来,上面写满了他思念兄长的诗。
往常兄长看了都会夸他的。
李天泽没看,撕碎后扬了六皇子一脸,“不堪入目,以后这种垃圾不配摆到本宫面前,滚吧!”
六皇子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夏日闷热,皇帝看出李天泽心情郁闷,便提议去宫外避暑散心。
同行的有几位公主和皇子,以及一些功臣的年轻后代,那位从边疆长大的少将军就在其中。
李天泽从高楼上远远看了一会儿跟旁人相处的少年,眉头紧锁。
“油嘴滑舌,举止轻浮。”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他坐回小塌上,手指捻起一颗葡萄吃了起来。
皇帝悄无声息上了楼,李天泽余光瞥见了明黄的衣角,懒得搭理。
李苍炎接过宫女手中的扇子,坐在李天泽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泽儿最近很关心崔家那个混小子啊。”
李天泽垂下眼眸,心中冷笑,就知道这老东西还在暗处派人监视着他。
“明远胞妹过几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托我多留意着京中的青年才俊,崔琢自然也在其列。”
“哦?我原先还以为你对陆家姑娘有意,本想过几年赐给你做侧妃的。”
又在试探他了,当皇帝都这么累的吗?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在心里拆解出八百个意思。
李天泽脸色不太好,正想着怎么答复时,就觉得心头绞痛,直接晕了过去。
李苍炎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一边抱他回宫,一边命人传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后,李天泽的病情控制了下来,脸色很白,但是气息比前几日平缓了很多。
李苍炎表情阴沉,把跪了一地的太医都赶了出去,他已经熬了三天三夜,但是不敢闭眼,生怕再醒过来就看不到他的泽儿了。
“我愿折寿祈福,只愿吾儿此后无病无灾,万事皆能得偿所愿。”
“父皇……”
李天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男人,眼中闪着感动的泪花。
“您这么说,真是折煞孩儿了。”
李苍炎看到他醒了,直接扑了过来,慌乱擦着他脸上的泪,心头又是宽慰又是心酸。
李天泽乖乖的缩在他的怀中,最后一次感受着他们仅存的父子温情。
这次病后,李苍炎对他的监视更为严密,但是又在某种程度放宽了对他的限制。
崔琢过来探病,带了不少奇珍异宝供李天泽赏玩。
李天泽大致看了两眼,拿起了一个能装香丸的精致腰饰,崔琢简单跟他介绍了一下安装方法。
李天泽淡淡“嗯”了一声,把东西放回了托盘。
手腕上的金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太子今天没有束发,胸前墨发一左一右编着镶嵌红玛瑙的发链,白皙的脖子上还挂着金灿灿的长命锁,一袭红衣,肤白胜雪,艳丽得如同盛放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