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见到这个学生的第一眼,就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灵根无损而灵脉亏缺,任何形式的灵力都无法储存。
他在老师的试验中见过了太多这样的案例,但是没有一个人像云召一样拥有这么强悍的神识。
慕长生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云召的灵根上,他有一个猜测,需要亲自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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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府大部分人已经提前去了松蘖之庭所在地做准备,只待秘境开启。
保险起见,纪阑霄很少同云召一起出现在外人跟前。
甘泷城人人皆知纪家纪晟华与纪晟同一母同胞,却不受生母待见,尤其娶了异族女子狐糯后,在纪家更是没有什么地位。
纪阑霄不清楚纪晟华对狐糯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狐糯走后,他便再也没有来看过尚是孩童的她一眼。
第一次遇到云召的时候,她正被几个孩子围堵在纪家的后花园,耳朵和尾巴上的毛被一绺一绺的揪下来,整个狐鼻青脸肿的。
云召偷偷爬上假山,往那些人身上倒能够自燃的草籽。结果还没等她爬下去就被发现了,抓起来同纪阑霄一起又被揍了一通。
两个人非但没建立起共患难的友情,反倒互相记起仇来。
直到又一次机缘巧合,被逼进同一个洞窟里,纪阑霄配合云召,狠狠地用石头砸晕了那个落单的领头。
一个觉得另一个有头脑,一个觉得另一个有力气,两人这才开启了互帮互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蹲在一起抱头挨打。
云家和纪家对此,都默认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从来也不曾插手过。
偶尔胜利的时候,云召会抠出来一点点卖草药剩下的钱,请纪阑霄吃糖。
转折出现在纪阑霄测出水系单灵根的那天,一时间,所有的阿谀奉承都涌了上来。人群中却唯独不见云召的身影。
周旋于族里族外的各种试探,纪阑霄疲于奔波,忽略了一直游手好闲的纪晟同。
眼看着自己的小辈一个比一个突出,倒衬得自己不堪大用。
纪晟同气不打一处来,和狐朋狗友喝酒时眼珠子一转,盯上了珍宝斋前,为纪阑霄挑选贺礼的云召。
没人知道被偷袭打晕后的云召,闭眼前最后一秒的想法是,下次送朋友礼物一定不能扣扣搜搜,心不诚的话报应很快就来了。
哪怕是盛夏的甘泷城,也总是阴沉又潮湿的天气。远处的积云翻滚,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纪阑霄搂着云召,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的身体涌出,温热又粘腻。
斗兽场的人辩称,那凶兽失控猛冲向云召的时候突然倒地暴毙,肯定是纪晟同出手的结果,是纪大爷救了他的外甥。
纪阑霄闻言冷笑,纪家颠倒黑白的本事一如既往,可是云家竟然也不追究。
医师赶过来救治的时候,纪阑霄只看到了纪禾一个人站在远处,手抬起来又放下,她是在哭吗,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了云召而难过吗?
意识到这场祸事是因她而起后,纪阑霄潜入祠堂偷走了自己的命牌,明面上消失在了甘泷城。
现在的她还很弱小,对抗不了这些扎根了近百年的家族。
蛰伏,继续蛰伏,直到有一天,我们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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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蘖之庭外,纪阑霄蹲在树上,看着云召匆匆赶去丹院的营地。
像是心有灵犀般,她突然回头,冲她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