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洛川拉着硬熬了几天，今日还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训练神识，云召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她强撑着回到宿舍，眼一闭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日惊起，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的目的是打听蕴灵丹。

心不在焉地上完丹院的课，云召就直奔竹楼。

——

“您老师送的？”

“对，你要是想学的话，我这里也没有丹方。不过，看你炼丹天赋也一般，还是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没等云召再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慕长生便无情地打断了闲聊。

“松蘖之庭不日开启，你要面对的不光是学府里天字班的同门，还有各区派来的学生代表。“

他瞥了一眼云召“虽不指望你能拿什么名次，但好歹得全须全尾的回来。”

“是。”

第一日，她反复巩固练习定住一个茶杯。

第二日，她试图凝聚出两股神识来应对不同方向飞来的茶杯，还要防着慕长生时不时地偷袭。

第三日，不是，茶杯里面怎么有水。

云召冷静地捋了把脸，“再来。”

第五日，等云召能用神识精准地分辨出哪个杯子是空的，哪个杯子里有茶水时，攻击她的武器变成了几片轻飘飘的叶子。

慕长生让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空气中细微的波动。真正的危险，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

黑暗蒙蔽了视线，却使其它感官更加灵敏起来。云召听到风从耳边穿过，裹挟着青苔潮湿的气息。

神识向周围延伸，摸索了一会就锁定了叶子的位置，在西北方向。

当云召集中精力，试图抓住它时，叶子突然从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不意外，相较于叶子，带有一定重量的茶杯，丢出去便是一条轨迹清晰的直线，很容易预判到它下一步的位置。

可叶子不一样。

依托于无形又瞬息万变的风，它的轨迹有无数种可能。

就在你以为它要继续向前飘动时，轻风止息，叶子打着旋儿，从云召的感知边缘滑过，然后下坠。

循着它的踪迹试图用神识接住叶片时，它又被一股上升气流托住，瞬间就改变了方向。

好几次，云召的神识都触到了叶子边缘，却因为这样的急转而屡屡扑空。

近在咫尺，又徒劳无功。

在她反复捕捉，身心俱疲的那一刻，一阵轻风毫无征兆地将那片叶子吹向她的面门。

几乎是出于本能，一道无形的刃从云召的识海中猛然炸开，带着一丝狠戾与决绝，直直劈向前方。

“嗤。”

细微的轻响后，她猛地睁开眼，断口平齐的两半残叶正慢悠悠地往地上飘。

心脏跳动得剧烈，像是要冲出胸腔。

云召捡起叶片，突然消耗大量的神识，她的手还微微颤抖。

“化刃。”慕长生语气波澜不惊，神识却悄无声息地包裹了云召的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