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丁还欲再谋划达成第十二个心愿,被莫白按住,指了指外面的夕阳,故作严厉道:“再耽搁,就要误了吉时了。这些交给莫寒来做吧,你安安心心、高高兴兴地当谬灵最美的新娘就行了。”
地丁望着哥哥风尘仆仆的面容,没再辜负哥哥的好意,而是让他也歇歇。
洗漱的功夫,地丁眼前就出现了六七排下人端着各式各样的婚服进来仍她挑选,她摆手向哥哥解释不用另备嫁衣,她爹爹给她亲手缝制好了,只是她来得时候没想起带来,还落在江宁家中。
“好,我立马派人去取。”
“不用麻烦了,哥哥,我到江宁再换上。”地丁对婚礼没有什么要求,想着一切从简,准备洗漱干净就起身去江宁。
“不麻烦,我派去江宁布置婚房的人已在路上了,估摸着快到江宁了,我给他们发个讯就行。”
下人们陆陆续续端着婚服出去,随即又捧着假发进来,每顶假发都已梳好,其上缀满簪、钗、梳、篦等,有流光溢彩的步摇、嵌满宝石的金钿、栩栩如生的花凤钗、精致巧妙的细丝金冠……
琳琅满珠的头饰排了整整十排,地丁瞠目结舌的同时更感动于哥哥对自己的珍视与爱护。
“我的阿止,是谬灵最美的新娘。”红绸珠光间,莫白既担忧杜商给不了妹妹幸福,又为妹妹终于得偿所愿而开心,也有离别的伤感与惆怅,百感交集中,他声音带了点哽咽。
地丁见哥哥伤怀,不忍拂了哥哥好意,可她这个婚礼,没有几人祝愿、期待,她不想张扬、显摆,多惹仇恨、苦生是非,便道她嫁衣简朴,和这些华贵的头饰格格不入,要不她只戴假发,求哥哥帮她挑一根发簪插上即可。
莫白心里虽万般不愿妹妹发饰寒酸,但他尊重妹妹的决定,只得让下人把一顶假发上的凤冠给去掉,给妹妹戴上。
乌黑的长发映衬得地丁脸庞更加瘦削枯黄,莫白顿时忍不住自责懊悔,当初妹妹刚重生时脸蛋还白嫩饱满,他没有照顾好妹妹,不是个好哥哥。
莫白心疼地拂上妹妹的假发,拔下头上主人赠予自己、自己戴了多年的发簪插在了妹妹头上。
淡蓝色宝石的光泽简洁大方,与妹妹水漾漾的眼眸相得益彰,美丽极了。
下人端着假发珠钗出去后,四名下人紧接着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来。
地丁见状,立马拉住莫白的手腕央求道:“哥哥,我不要什么嫁妆,我只想哥哥陪我好好吃顿饭,好不好?”
“这可不行,那些嫁妆是爹爹和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你可不能不要。”爹爹生前便为妹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莫白遇到喜爱的奇珍异宝也会拿来加入妹妹的嫁妆中,尤其是妹妹重生后更甚。贾家虽富甲谬灵,但是若莫府把给莫止准备的嫁妆都拿出来摆上,也不会逊于贾家分豪。
“哥哥,我肚子饿了,我忙一天了都没空吃饭,我要饿死了,哥哥,我不要嫁妆,我只要吃饭,和你好好吃饭。”地丁拽着莫白的胳膊摇晃撒娇,她知道,哥哥最吃她这一套了。
在她肚子咕咕叫声中,莫白终是败下阵来,决定退一步,只带一半嫁妆嫁去江宁。
地丁虽不知哥哥和爹爹给自己准备了多少嫁妆,但想想刚才嫁衣和珠钗的架势,定不会少,便继续和哥哥拉扯周旋,最终两人以十分之一的嫁妆成交。
两人吃了饭后,几个丫头在冉冉的安排下为她描眉梳妆,穿上江宁送来的嫁衣,终于在暮色苍茫中上了花轿。
瞥见身后浩浩桑桑飞行的十里红妆,地丁脸霎时涨红,扭头看向前方御马飞行的哥哥,她羞赫气恼的心顿时又软了下去,在轿子里乖乖端坐好,不再胡思乱想。
送亲的队伍飞落至江宁地面时,地丁顿时紧张起来,她忽然想到没有和杜商商量,这么大的阵仗,他会不会不喜?
她紧张地揣紧了手里的十三份契约,这些分数究竟够不够?能不能帮杜商在德考里面拔得头筹?
杜商好久没有见我长发的模样了,会不会认不出我?杜商会不会不喜欢我化的这个妆?
爹爹妈妈怎么样了?
陀螺有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杜商?
杜商会不会忽然悔婚?或者他已经逃婚了?
罗岚找到贾珏了没?李菁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嘟嘟嘟嘟”
思绪万千之际,地丁听到了谬灵天空中异通镜上倒计时的嘟嘟声,她整个人的血液紧张得都凝固了。
宇宙不会这个时候加大力度攻击吧?谬灵外的结界不会这个时候破吧?
正当她欲掀开轿帘一探究竟时,前行的队伍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