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刀破空而出,在红线加持下,平平无奇的五金工具化为杀人利器,狠厉地扎穿了机舱舱盖玻璃、防护镜,精准刺入驾驶员的眼睛。
两架直升机隔着远远的距离,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依然没料到我骤然发难。对面驾驶舱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机身剧烈摇晃了起来。
一架敌机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趁着我还没收回螺丝刀,往鹊桥中间急驰而来,试图将红线搅入机械中。想法很好,可惜红线并无实质,它不仅扑了个空,掀起的气浪还将同事逼入了险境。
“哐——”
彻底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倾斜着栽了下去,砸在地面正在架枪设炮的支援部队上,炸开一声巨响。两朵匆匆升起的白色降落伞,还未来得及绽放,就被地面升腾的火舌吞没。
“人生就像是一口大锅,当你在锅底想往上走的时候,止不住有人不断往锅里倒油。”
这波痛击队友的操作给我看蚌埠住了,呲个大牙搁那乐。耳机同步传来一声嗤笑,机身平稳拔高,与敌机平行,以我现在的身位,伸条腿就能蹦到对面直升机螺旋桨上,看得我非常心痒。
——那就打!
“噌——!”
螺丝刀化为一道“破伤风”,连破两道玻璃窗收回我手中。
达成内鬼成就的直升机见势不妙,想加速逃离攻击范围,我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甩着手里舞成了风火轮的螺丝刀,对着它嬉皮笑脸。
“来都来了,走啥,留下吃个饭呗。”
红线牵动螺丝刀,游蛇般缠绕上直升机的螺旋桨。
昏暗的天色中,只能看见刀杆高高举起时,针芒般极细的反光,随后一道银色残影,狠狠卡进了敌机主螺旋桨的旋转枢纽之中!
“嘎吱——锵——!”
高速旋转的桨叶猛地一顿,仿佛一头被咬住喉咙的巨兽,发出绝望的哀鸣。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撕裂着响彻天空,巨大的应力让整个机身剧烈颤抖起来,火星四溅中,螺丝刀瞬间被绞成银白碎屑。
但是足够了,支点已然被撬动。
借着螺旋桨短暂停顿的空隙,我曲腿在舱壁上一蹬,红线往后猛地一推,身体弹射而出,精准降落在剧烈震颤的敌机顶部。
“‘菊花黄,蟹脚痒’,入秋可正是膏肥黄满的时候,庆功宴上,怎么的也得备上大闸蟹吧?作为夜枭的BOSS,请务必让我,亲自为功臣拆一只最肥的蟹,以示对你弃暗投明的敬意。”
在凛冽的狂风中直起身,我满嘴跑着火车,一手钳住螺旋桨,一脚蹬住旋转枢纽。
“不过我拆蟹从不用蟹八件,全靠手撕。”
自末端分裂的红线,如同细密的蛛网,钻入螺旋桨与主轴的连接处,缠绕勒紧,将力量集中于一点再爆发,就像掀开螃蟹的蟹盖,整片撕开了直升机的天灵盖——
“哐当——!!!”
一声巨响。
那巨大的、仍在微微转动的螺旋桨,被我硬生生从基座上扯了下来!金属断裂的火花仿佛庆典上的烟花,在身侧欢快地跳跃绽放!
下方舱门被踹开,被逼入绝境的敌人抬起枪口,顾不上瞄准直接火舌喷吐。侧面几架直升机也一并逼近,机炮突突袭来。
“哐!”我单手抡起那扇巨大的螺旋桨,挥舞成一面巨盾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
子弹撞击在厚重的金属桨叶上,爆开一连串火花,却被密不透风地挡住,流弹四溅,划破空气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啸。红线强悍的力量足够支撑我在原地稳如山岳,但手臂还是被后坐力震得发麻。
“怎么是麻辣大闸蟹,没品味的东西,清蒸才是最棒的。”我吐槽道。
“真遗憾,看来夜枭准备的夜宵,不太符合客人的口味?”耳机里他低低地笑了两声,气浪从头顶掠过,直升机毫无顾虑地迎击了上去。
“那本BOSS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把他们通通做成夜宵了。”
抡起桨叶往脚下狠狠一劈,锋利的扇叶直接将飞机外壳连着内陷一并切开,这就叫原汤化原食,我夹我自己。但我还没发挥出我的魔鬼厨艺万分之一的功力,不满地抬头嚷嚷。
“干嘛!不准抢我人头!”
他没有接话,持续冲刺,即将撞上敌机时一个漂亮的转向,挂载的对空导弹应射而出,直接命中油箱。这回跳伞都不用,三架敌机齐齐被炸成了烟花,阎王直呼在线爆单。
几乎同一时间,我腰身发力,以红线为轴,抡起手中这面巨盾如同掷铁饼般猛甩出去!
螺旋桨带着尖利的呼啸,翻滚着砸向侧翼另一架迎面逼近的敌机。太快了,对方驾驶员惊恐地试图躲避,却为时已晚——
桨叶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它的尾翼整个切下!
“早就知道你会选那架直升机了,”半是挑衅半是调笑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两点之间取直线,你的战斗风格一向这么简单粗暴。”
切,就会耍帅。
我撇撇嘴,兴致勃勃地眺望着这朵昂贵的巨大烟花。
“——轰!!!”
【距离支援抵达倒计时:05: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