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百草站起身来,打开华锦桌上的一个木匣,拿出了一张简单卷起的画纸递给无双,闷沉道:“这是小锦画的。话音落下,又是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
无双展开画纸,上面是朱砂红色描绘的朱雀鸟,羽翼舒展、振翅欲飞,神采凌厉昂扬,只是右翅上有不少的水迹晕染之色。
抚摸着画纸的边缘,他想起曾去华锦的院中偷偷看过她,那时华锦手中拿着笔,笔尖沾朱,似乎正在这样的画卷上作画。只是那时光线很暗,也看不清她在画些什么,甚至边作画边在抽泣,这些晕染开的,难道是她的泪吗。
辛百草叹息道:“南诀北离,剑仙刀仙,哪个能圆满的?
百里东君错杀所爱,叶鼎之与易文君生死两隔;赵玉真下山为救挚爱而死,枪仙也只能思念亡妻。
南诀的慕沉柯在妻子死后终日买醉,刀仙银飞霜留下一子英年早逝。
如今我的小徒儿,我本只愿她和平凡人在一起,完成她悬壶济世的理想。
但她现在已经身在局中,做师傅的不懂武功没办法亲自去救她。
我知道她心里是你,但我也无立场要求你再赴南诀。”
萧瑟对录七淼道:“我准备不了太多的人,只能尽力帮你们。”
录七淼点头:“我等你三个时辰。”
无双攥着画卷,默然转身离去。
无双回房调息了许久。宋燕回收到萧瑟的消息来找他:“师傅替你去南诀,你不能再动手了。”
无双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开口道:“师傅,对不起。”
“你若执意前往,一旦遭遇不测,无双城百年基业该何去何从?” 宋燕回满心焦灼,“是为师本事微薄,才让你小小年纪便扛起整座无双城的重担。今日为师求你一次,莫要再以身涉险。” 他宁可自己豁出性命,也不愿意亲手养大的徒弟,刚刚长成就折翼于此。
无双把宋燕回扶起来:“师傅,我决定的事情,你知道的,你劝服不了我。我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但不可能违逆自己本心。无双的道,本就是一往无前。”
无双送走了师傅之后,单独又找到了辛百草。
“药王前辈,我的伤势不能让别人知晓,我需要一剂药,能让我压制伤势。在短期内重回巅峰。”
辛百草掏出了一个白瓷药瓶给他:“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便已经备下了。此药用后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此后便会力竭,且受到的伤势会爆发而无法压制。若到时候你伤势过重,哪怕是我在边上,也救不了你了。”
无双拿了药瓶:“请前辈来边境处接应吧。”
辛百草似乎老了好多年岁,白发都长出来不少。他为无双把过脉,怎么会不知道无双内伤已重,只是强撑着装作无虞的样子。他不忍心开口让眼前这个少年再去把华锦带回来。但华锦又是他相依为命的徒儿,如亲生女儿一般,又让他无法说出阻拦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