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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些人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丢人现眼。
牧酌南的第一反应不是恼火,不是羞耻,更不是窘迫,他是慌张。慌的不是自己丢人了,慌的是自己露馅了,怕自己的事儿传到师尊耳朵里,丢了竞选皇夫的资格,或者印象分大打折扣,之后师尊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
完了。
牧酌南的手都有点发抖,他不在意被称作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他也不在乎成为草包,更不在意那些嘲笑,他怕的是自己微小的,不符合“草包”人设的细节传到师尊的耳朵里。他知道原身是个纸糊的壳子,但是好歹是世家大族金尊玉贵养着的人,行事虽然荒唐可笑,但是却不至于不知道这些世家饮食常识。
师尊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这个“草包”蠢得可笑,难登大雅之堂吗?还是……
直接怀疑草包换了个芯子?
牧酌南后背发凉,努力不让象牙箸因为手抖发出声音,他也不敢去看那些宫女太监,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更多破绽,他甚至能猜到那些人会如何记录,无非就是暴殄天物,只食其粗肉,弃其灵壳。
这必然是逃不掉的,那就只能尽可能控制事态。
牧酌南喉结动了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飞速扫过全场,然后轻笑一声,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不识天高地厚的狂妄和满不在乎,事已至此,保持仪态都不重要了,他干脆往后一靠,显得疲懒又松弛,,懒洋洋迎上那个公子哥的目光,笑得恶劣又放肆,语气里掺杂了一丝被放纵惯了的傲慢和随意,“这位兄台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家那老头……咳,家父,总说我行事放荡不羁,只图自己痛快。”他指了指那堆壳,“你们都捧这壳,小爷今天就偏偏要唱别的调子,就图个口腹之乐要个卓尔不凡,若是束手束脚,墨守成规,那有什么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