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下意识屏息,一只手轻轻攀住了舞台的边缘,身体贴近了些,总觉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脸颊都在发烫。
直到舞蹈结束,看起来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少女鞠躬谢幕,我才后知后觉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心脏仍鼓足了劲跳动着,好像刚刚不是欣赏了一场绝佳的表演,而且进行了一场精神上的搏斗。
“真厉害……这位应该就是刚刚那个摊主提到的妮露小姐吧?”赛索斯若有所思,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沉浸其中,转头看向我时愣了愣,朝我伸手到一半缩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又伸手在我脸侧停住,伸手帮我捏开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的发丝。
“你看起来……很喜欢?”他语气有些迟疑,递上了水袋。
“喝点水吧,你流了好多汗。”
我点点头,接过水袋抿了抿,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连带着大脑好像也因为激动充血而不太清醒。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占据了我的脑海,在接下来的几场表演中越发清晰,越发强烈。
夜幕降临,舞台散场,我们一起走过灯光昏暗的小路,路面凹陷不平的小坑中积了一洼雨水,映出头顶的路灯,还有我观察它的脸。
我看着水面里的我,隐隐约约又看到房间里对着水盆的自己,本已渐渐平复的心跳再此刻又跳动起来。
噗通。
噗通噗通。
我直起身子,看向赛索斯。
他在灯光下歪着头看我,路灯在他脸上打下浅浅一层阴影,就像聚光灯打在舞者身上时落在舞台的浅浅阴影。
那个从舞台延续至今的念头在此刻占据了我的全部脑海。
——我想要跳舞。
想要和人一起跳舞,牵着手,和一墙之隔外那些围着篝火起舞的人们一样。
——想和你跳舞。
我朝赛索斯伸出了手,他不假思索搭上,还没明白我想做什么就已经被我拉着在昏暗路灯照耀下的街道上转起圈来。
前进、后退、松手转圈、再前进,向外迈步,拉住手用力——
一个踉跄,赛索斯被绊倒跌坐在水坑中,波纹打散头顶的光晕,我也连带着跪坐着摔倒,手掌按在水坑边缘,手心火辣辣的疼。
我看看赛索斯,看看自己,看看月亮和这个只有路灯的简陋舞台,心脏如此剧烈地跳动着,一切都莫名其妙,毫无意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无声地大笑,笑到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连要先站起来都想不到。
赛索斯扶住我,呆了片刻,胸腔也轻轻颤动起来,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毫不克制的放声大笑。
我们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才双双捂住对方的嘴,只剩下颤抖的肩膀和起伏颤动的胸口。
“天啊,只能听到我笑的声音……”赛索斯努力喘匀气,又无法控制地从话语中溢出笑,导致说出的话都变了调,“这下要是因为扰民被抓到我可就惨了……”
我还在笑,都已经有点缺氧,但停不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只有这一次而已,只有这一次而已。
我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