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城的大巴扎经常有舞蹈表演,偶尔可以在告示板上看到标着演出时间的宣传,但我们以前并没有去看过。
拉着赛索斯在告示板前站定,细细打量一圈,最后在角落发现了大巴扎的表演宣传单。
赛索斯说:“上次看到的时候还不是贴在这么角落的地方呢。”
教令院的艺术禁令被愈发推崇,管理似乎也愈加严苛,在这被冠以智慧之名的国度,教令院的学者们眼里,艺术似乎逐渐变成了难登大雅之堂的俗物。
我抽出手比划着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你对舞蹈表演也感兴趣吗?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书和画画。”
画画在过去是必修课之一,记录历史的主要方法除了史书就是壁画,在祭司领我审查修复壁画工人们的进度时,我看到了那些特制的工具和颜料。
随着他们的修复,壁画上索拉菲娜与泰芙努特的身影逐渐清晰,仿佛将过去时间的旧影裁剪在这面平平无奇的墙壁上,于是连石头都有了独特的意义。
很神奇,很有意思,是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可以做的事,而且有正当的理由可以提出学习请求。
于是在那之后,我向祭司提出了学习绘画的请求,获得了许可,从此一个人待在房间时多出一件可以做的事。
壁画修复的工作也继续推进着,但也许因为后来局势愈发紧张,这些工作的人手被分配去别的地方,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面壁画,直到离开前它也没有被完成。
我摇摇头,再次拉住赛索斯的手,并肩往大巴扎走去。
直到走进大巴扎我才明白,觉得今天街道人流过于拥挤并非错觉,因为大巴扎内的人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比外面的街道还要热闹喧杂。
赛索斯感叹似的“哇”了一声,左瞧瞧,右看看,拉着我走到最近的摊位上和摊主搭话。
“大叔,这里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人好多啊!”
摊主被赛索斯浮夸的语气逗乐了,颇为熟练地回答:“今天有祖拜尔剧场的表演呢,大家都是冲着舞蹈表演来的。”
赛索斯十分捧场:“哦哦哦,那应该跳的非常美丽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呢!”
“当然了!以前的舞蹈表演都是请来外来的舞团表演的,一般也只有花神诞祭那种节日才欣赏的到。”摊主一边收好摩拉一边将商品递给顾客,还能兼顾着和我们聊两句,颇为自豪,“现在大巴扎有了自己的剧场,平时也能看到表演了。而且今天小妮露也会登台表演,你们有的欣赏啦!”
听得出摊主言语间的赞赏意味,我和赛索斯双双对视一眼,少见地同时有了兴趣,开始尝试从身材高大的人们身边挤出一个通往更靠近舞台位置的道路。
赛索斯打头勉强还算顺利,我衣摆较长,力气又小,难免更费力些。
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站在空隙间休息时,我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群。
其实已经算比较前排了,虽然还是有点挡视线,但如果多动一动,从缝隙里也能勉强看全舞台。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干脆就停在这里时,前面的两位观众突然侧了侧身,环顾四周后视线下移看到我,露出了然的神情,快速地朝我摆了摆手。
赛索斯的脑袋突然从侧着身子的其中一人身后冒出来,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快来快来!下一个表演马上开始了!”
我微微点头表示谢意,加快脚步拉住了赛索斯伸出的手,一同排在了人群最前端,抬头就是刚刚结束一个节目后灯光暗下来的舞台。
我趁着这个空隙努力调整呼吸,想着要不要喝点水,灯光却突然亮了起来。
我下意识抬眼朝舞台看去,正对上明丽的红,笑容粲然的少女舞者正朝这个方向伸出双手,点点星光在指尖闪烁,随后划出轻快优美的弧度,再扭动腰身,转动脚尖,踩着音乐的节拍轻快起舞。
台下的人们甚至停止了欢呼,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聚光灯下耀眼夺目的小小身影,情不自禁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