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厄里息斯」团的代表,」我看到忒娅有一瞬愣神,随即是了然与一闪即逝杀意。
「向您致以问候。」
狂风中,机械音变得飘渺不定,正如人心浮沉。
「您不喜欢纷扰,我也同样讨厌喧杂……在风听之前,也许我们可以达成一致。」
忒娅平静地注视着我,收敛了笑意,转身朝一边的侍从挥挥手,侍从便匆匆赶往角落帐篷的方向。
“当然,我对喜爱的人向来包容且富有耐心……”忒娅低语,伸出了手,“请来吧,客人,我想我们可以喝些什么——在风停之前。”
屋外的狂风卷动屋内人们的思绪,烧起的火在狂风鼓动下愈演愈烈,激烈晃动着自己,也碰撞着墙上深深浅浅的影子。
风停时驮兽的铃声自悠远处清晰传来,我们牵着驮兽被送出大门,而塔德菈手上拎着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哈提木。
我看向利弥尔,她今天格外沉默。
「你要自己拎着吗?」
利弥尔看着我,问:“我能杀了他吗?”
「不行。」
她转回视线,平静地说:“那就算了,让我拎他,我会第一时间拧断他的脖子。”
我感到困惑,反问她:「活人才能承认剽窃,你不想为你父亲的成果正名吗?」
“没意义。”利弥尔平静到甚至有些冷漠,“教令院不一定会承认,承认了也没用。没有多少人在意那项成果究竟是谁做出的,只要结论没出错,不会影响到自己正常使用,其它的都无所谓。”
「刚刚的问题,你再问一遍。」
“……什么?”
利弥尔困惑地转头看我,见我没有重复一遍的意思,又去看塔德菈。
塔德菈点了点头,贴心复读:“刚刚的问题再问一遍。”
“……”她不太懂,也没精力开玩笑,但最后还是听从了。
“我能杀了他吗?”
我回答:「现在不行。」
……
行走间陷入短暂的绝对沉默,好一会儿,利弥尔突然大声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好吧,现在不行……”她擦擦眼角溢出来的一点眼泪,平复了呼吸。
“没关系,我有等待的耐心。”利弥尔说着,拔出了刀,“现在,老板,先解决这些沙子下的小麻烦吧。”
我看着跟上来的这群塔尼特部族的佣兵,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无可避免的“小”麻烦。
带着哈提木这样一个累赘,我的武力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们一步步被逼退至崖边。
并不太高,利弥尔和塔德菈跳下去没问题,但我可能有点困难。
忽然间,我隐约在崖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色彩。
黄色与黄沙的色彩如此相近,但冥冥中,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我吹响带着的哨子,纵身跌落悬崖,在呼啸的风声中看到塔德菈和利弥尔及时跃下,随后提前预备好的炸药轰一声炸开,飞溅的碎石擦过我的脸颊。
风的尽头是熟悉的温度,及时伸出的双臂,以及惊讶的呼声。
赛索斯的脸映入眼帘,绿色的眼睛因惊讶睁得很大,额角还有汗水,但依旧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我。
“特芙?”
在听到赛索斯声音的同时,我冒出了两个想法。
第一个是,果然没认错。
第二个是,我突然发现,虽然只过了三天,但我似乎格外想念……
——这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