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晚她晕倒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白洛洛眉头微皱,仰头看着他略显苍白虚弱的脸,刚刚挂在下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过没放心上罢了。
可现在……
她不由得有些担忧,清了清满是铁锈味的嗓子,打算问问。
可在这时,
她突然感到腰间一紧,本是倚着的姿势现在看起来倒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白洛洛一愣。
耳边也霎那传来一声刺耳的“咔嚓”声。
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了心头,白洛洛下意识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姿势更加紧密了。
时涅垂首,看着她,唇角微扬:“怎么,不走?”
“不走,我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呢?你可是刚救救了我。”虽然知道危险将来,但不知为何,在大魔王身边,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慌乱,甚至无意识撒娇,“而且,我没力气~”
一边说着,她一边抬眸,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没什么反应,白洛洛看着那依旧没变化的好感度,索性咬牙豁出了,倾身上去,头抵着他的心口轻轻蹭了蹭,羞怯道:“还有,我还没跟你生孩子呢。”
生孩子?
时涅听着她的话,脑海里的第一反应竟是如何生。
怀中的馨香柔软仅仅一衣之隔,明明同是九尾狐族,可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她的身量都比他小了许多,抱在怀里绵软的似乎没有骨头。
好像只要他稍稍用力,怀中的这副娇躯就会被揉烂。
盯着少女清澈懵懂的双眸,时涅的喉不受控地动了动。
“宁忆洛,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之前,她总是说要给他生孩子,他并没放心上,毕竟当时他的身份她并不知晓,说了也无妨都是玩笑而已,可如今看来,她居然是认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竟然还敢说。
看来,九尾狐族的野心确实不小,不过怎么却派了个小傻子过来。
“我当然知道,我说了,我要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白洛洛说着,嘿嘿一笑,看着他眨了眨眼问道,“可以吗?”
这个小傻子。
时涅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再说,看你表现。”
看来有戏!
虽然好感度还没变化,但白洛洛却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开心地笑眯了眼。
两人话音刚落,一直被持续攻击的屏障也终究是抵不住裂成了无数细小碎片,炸了开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兀鹫看准时机朝他们扑了过来,一只细长尖利的爪腾空袭面而来,白洛洛吓得瞪大了眼,呼喊声也被封在喉间。
靠靠靠,要死了!
虽然她作为九尾狐族少主,能力是有,可她的身体反应却不如兽类灵敏。
不过好在在场的不止她一人,时涅抱着她旋身一躲,同时一掌过去,那只兀鹫刹那间坠落,在地上蹬了蹬腿,然后就没了动静。
兀鹫的突袭让她惊魂未定,可看着时涅的表现又让她震惊不已,这是受伤的表现?
尖利刺耳的叫声一阵阵响起,是那些兀鹫,眼见同伴死去,顿时一拥而上,几十张嘴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了过来!
不是吧……是不是玩不起,这么多?一起上?!
刚刚在崖边吸入的瘴气虽不多,她也缓了一会儿,可不知为何,体内的妖力却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面对一般妖兽都有些吃力,何况是面对力量巨大的魔兽兀鹫。
还不止一只。
白洛洛十分清楚,她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在时涅抱着她攻击那些聚拢上来的兀鹫时,十分自觉地死死环着他的腰,将身子紧紧贴上去,一是防止自己妨碍到他的动作。
二是……担心时涅将她扔下去。
毕竟,时涅当年可是唯一从噬魔谷中走出来的魔君继承人,不用想也知道此人为了活下去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但这次,白洛洛显然想错了,时涅一手抱着她,一手抵挡着那些兀鹫。
因着她从未见过时涅用过什么武器,所以都是一团团凝聚的魔气如火浆一般撞向它们,只听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而后就看那些兀鹫不是倒在原地没了生息,就是当空炸开,成了血雾散在空中,随风飘去。
电光火闪间,几十只兀鹫只剩下了几只,可还没等她高兴,白洛洛突然察觉到一件事——兀鹫的数量减少的同时,时涅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魔气凝聚的实体也小了许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魔族的自愈能力不是极强的吗,而且他还是魔君,能力应该更强,就算时涅那晚受了伤,可几天过去,照理说应当是恢复的差不多,不会有很大影响的。
系统:宿主,魔族虽然自愈能力极强,但也不是什么伤都可以以极快的速度自愈的。
白洛洛:比如呢。
系统:比如心头血,精血流失过多,中了什么奇毒之类的……
等等,心头血……
血……
一瞬间,一丝并不真实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但她却一时不知真假。
而他们周围,一只兀鹫显然看出了她的弱小,时涅宽大的衣袍的遮盖下,只留有她的臂弯露在他的腰后,于是那只兀鹫扑了过来,三张利嘴眼见就要咬住。
而抱着她的时涅,已面无表情地转身挥臂。
白洛洛不知背后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啪”的一声,而后就听见身前传来一声闷哼。
她震惊地抬头,看见时涅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戾,而后就听见“嘭”的一声,是重物撞击地面的沉闷声。
白洛洛惊魂未定,刚想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脑后被一只大手盖住,阻止了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