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面我马上把手放下,好像要把刚才憋着的气全吐出来,“呼……呼……”
我忘了啥子时候脱离他的手,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感受到落在背后的温热,那温热的触感往下顺。
“我早该想到的……”我还喘着,懊恼地想,一堆混了罂粟的东西烧起来,肯定会释放毒气,“不该在屋里烧!”
“伯父曾说,鸦片不论吃、闻,少量对身子莫得害处,但不可多食多用。”哥哥的声音听上去和刚才一样温和,不过细听似乎蕴一丝微弱的喘息,“我的疏忽,莫得想到火烧与嚼碎无异。”
我的喘息稍缓,带着轻微的起伏侧目看他,“哥哥别把锅往自个儿身上揽。”
身为一个更晓得危害的现代人,我临时起意忽略了太多问题,就是我的锅,这不是为他撇清。
“咋嘞?”人和声音几乎同时出现。我朝他看的视线隐约看到他后侧离他几米远,那扇没关严的门打开,念宁皱眉快步朝这边走,皱着眉左看右看,最后和脚步同时对准这边,“在里头便听乱糟糟的。”看似有些急的眼光偏了一下,“康平嘞?”
哥哥的余光扫过我,转身间手还在我的背上。随着手渐渐落下,他的身子后侧对着我,面朝念宁说:“这丫头想让我们活久些,我陪她在灶房烧带鸦片的药,不承想毒气太重。”哥哥转了下头,又转回去,“我叫康平拿外头烧嘞。”
我在他后侧只能看到念宁半边身子和小半张脸。虽看不到眉头,但从眉尾到眉峰的收紧的弧度,我有点猜到念宁的眉应当皱得更紧了。
我往前迈的脚步退了回去,却没躲过念宁向栏杆边迈的那一步。
“咋不叫我?”他接近哥哥身边,我和他的距离瞬间拉近,“你自个儿倒罢嘞,还带两个不顶用的!”最后那四个字撞进我耳里时,他两条果然皱很紧的眉下,不高兴的目光向我瞄准。
我和他相对的视线逐渐偏看哥哥的侧颜。
“……”
我假装很忙的样子蹲下,低着头玩头发。
这事我理亏,都不晓得咋反驳。
“是我莫得琢磨好,在灶房烧。”哥哥的鞋后跟靠近我前侧,我微微抬头只见哥哥离我更近的背后。哥哥的语气好像含着笑音,“俩娃儿都沾了气,衣裳不能穿嘞。你在院里烧两盆水,等一等把他们换下的衣裳洗嘞,再洗洗头发。”
几秒没听见说话,我悄悄抬起头,想不到对上哥哥肩膀近处念宁垂下的目光。他眼往旁边翻了一下,自然转眼看哥哥,“单说他们……”抬手扇了扇空气,“你也快去换。”
听着哥哥似乎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像是点头,却转向我,垂下目光。随着眼神降落的还有他的手,抚摸我头顶,“回屋换衣裳,发辫也拆嘞,等一等头发和手都洗一洗。”
“好!”我瞬间窜了起来,“我这就去!”给哥哥点了下头,躲开念宁直击过来的视线,就往台阶快步走,直奔房间。
进屋关好门,我在衣柜前解开头发。
披散的头发挽到耳后,我歪着上身,抬右脚,把头绳放化妆台上,然后站回去,再脱下衣裳和裤子,解开裹胸布。
拿着解开的布条,我想应当洗洗。
但天太热,洗完身上估计都得臭嘞。
思绪被外面的脚步声冲散几分,我往后歪着侧过头潮衣柜门后面看,见半透的窗隐约显少年还没消失的残影。
“念宁哥……师傅嘞?”康平的声音细微带喘,但依旧透亮,“还有小又……”
碍于没穿衣裳,我没趴到窗前看,却因昌平提到的名字,想如果让念宁帮我……
私心勾起的念头瞬间打散。
贴身衣物,念宁、林芝,就算哥哥也不合适。
这和让别人帮我洗内衣没差别。
有点听见念宁的说话声。
我没细听比康平小许多的声音,回头看衣柜里,视线不经意扫到衣柜里的布条。
裹胸的布又不止这一条,还是扔了吧。
团了团布条,扔向角落,打算换好再拿到外面扔。
拿出衣柜里的裹胸布凑合系上,随后穿好绿色的衣裳裤子,没穿外套。
拿起放衣柜隔断上的护身符,放进衣袖夹层,再换鞋。
期间听见快而清晰的脚步声、哥哥和他们说话的声音。
我拾掇好之后,左手拿起隔断上的手串,正弯腰要将把鞋子卷到换下来的一套粉色衣裳里,听到哥哥说:“小妹,换好莫得?换好嘞哥哥端水来洗头。”
我快速把鞋子穿衣裳里,侧过头朝着门前立着的身影说:“换好嘞!”把卷着鞋的衣裳抱起来,“我在拿衣裳,哥哥你进来吧。”说完就朝着衣柜边侧过身,弯下腰,右手拿团起来的布。
“得。”他伴着笑音的柔和话语从门间穿过。
我听见门声的刹那直起腰,顺势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