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完这么多事情之后，托尼最在意的却还是那个问题。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眼看是真的逃不过了，维奥拉无奈地笑，左手指尖摩挲了一下他弯起的指节，语气复杂：“当时的那个超声波阻滞器，我是故意的。”

托尼：“嗯哼。”

维奥拉看向他，托尼也看向她。

过了好一会，他才一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样子：“……就这？”

什么叫就这？

不等维奥拉跟他掰扯个一二三出来，托尼啧了一声，直接给他的结局一锤定音：“那不都是他自己选的吗。”

他自己选的谋害朋友之子，自己选的与十戒帮合作，自己选的不顾一切去拿那个超声波阻滞器。

他在之前任何一刻及时停手，都不会导致他如今的下场。

如果说维奥拉费尽心思去诱导无辜的普通人走向死亡，那托尼绝对要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和适配度。

而奥巴代亚？他一不无辜，二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这个男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他的过去与父母的共同回忆，但如果老头子和妈妈在地狱里还能看到这个“叔叔”都对他做了些什么，恐怕都想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他几拳。

……嗯，妈妈会这么生气，但老头子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会批评几句自己的放浪作风吧。托尼心想。

察觉到他似乎走神了一瞬间，维奥拉没有指出，只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表情认真：“托尼，我没有在说他。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托尼看到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而托尼却只是似笑非笑：“……我在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个男朋友。”

维奥拉：“……”

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忘讨好地捏捏他的手。

对此，托尼冷笑一声，却也没继续谴责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他回答道：“什么也没想。”

托尼·斯塔克会为无辜者遇袭心生愤怒，会为普通人受罪产生怜悯，会为亲人朋友的负面遭遇感同身受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而这一切，都不属于始终觊觎斯塔克公司、并且数次对他狠下杀手的奥巴代亚。

想到这里，托尼终于忍不住质问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是非不分的蠢货吗？”

“……不，你当然不是。”维奥拉为这一针见血的提问停顿一秒，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轻声却无比肯定地回应。

托尼：？

托尼质疑道：“你为什么停顿了一下，又为什么要笑？”

其实只是愣了一下，而且为托尼的话会心一笑的维奥拉：？

这可太冤枉了！

维奥拉立刻大惊失色，但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托尼的大笑声打断了。

托尼满意拍手：“哈！终于轮到我骗你一次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只是个玩笑的维奥拉沉默一瞬，然后哑然失笑。

“好吧，”维奥拉应和得极快，“那么恭喜你，骗到我了。”

也因为这个反应，托尼没能开心多久，瞥了她一眼，大声嘀咕：“成就感忽然消失了……我讨厌这样的发展。”

维奥拉反而笑了：“有的时候你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燃起胜负欲啊。”

托尼翻了个白眼：“比不上你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突然开一个玩笑。”

维奥拉试图为自己申辩：“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噢，真的吗？”托尼立刻翻起旧帐，“比如拿着一块废铁抵在男朋友的脑后勺让他以为是什么危险物品？”

维奥拉眨了下眼睛，无声地跟他对视了一会。

在维奥拉说话之前，托尼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你想要说，当时的我还不是你的男朋友，那你现在就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维奥拉立刻严肃神情，握紧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我怎么会说这种话？我们从一见面开始就已经是恋人了！”

托尼：“……总感觉如果我再否认一次，你会说出类似‘从我们出生开始就是一对’的话了。”

维奥拉极其配合：“我对这句话没有意见。”

“我有。”托尼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你到底在你的星球呆了多少年，来到地球又呆了多少年？当然，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是说想问年龄什么的——”

维奥拉看着他，忍笑。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对，我在问，你到底多少岁了？”

维奥拉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哦，看在母树的份上——你竟然真的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吗？”

“当然没有！”托尼坚持为自己正名，“我只是好奇！”

“当然，我明白，发明家永不停息的好奇心，是吗？”维奥拉笑着调侃。

“好了，打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托尼一锤定音，“告诉我，还是告诉我，选一个吧。”

“哇，我觉得这有点违背了人道主义——”维奥拉看到恋人露出带有威胁意义的眼神时立刻改口，“当然是开玩笑的。请问还有C选项吗？”

托尼：“就算有，你认为C和前两个会有任何区别吗？”

“好吧，我猜也是这样。”在恋人好不容易恢复的耐心消耗殆尽之前，维奥拉终于停止了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