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诺挥舞双手，做出类似“摇滚现在时”的动作。
“等等，不。我认为比起热情的性格，号召力才是最加分的。”艾略特把头摇得很使劲，用手指比出一个叉。
“那就全加上去好了。哦对，我觉得个人魅力与亲和力也很有用，你也一起加上吧。”
……
洛亚芙尼对祈祷好运的活动不感兴趣，因此在这个话题中只负责在旁安静围观两人愈发兴奋的讨论，看了一会，不免出声吐槽：“你们这要求有点太多了吧？”
“兴许就中了呢？”
艾略特不以为然，“反正这世界上连鬼都有了，为什么不能天降一个超级无敌完美的键盘手加入我们的乐队？哦，说起这个……”
“嗯？你打算求助我、呃，求助魔法吗？老天，太高估我了吧！我怎么可能办得到啊！何况那就不只是魔法了吧，太不现实了。”她瞪大眼睛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洛亚芙尼都能提前预知对方要说什么了，连忙摆摆手飞快地断掉这番不切实际的幻想。
“怎么这样……”
艾略特是一个很好的捧哏，听言就无比夸张地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悻悻然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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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遭多次拒绝之后，原本的问题就变成了更多的问题。
“所以说，魔法到底有什么用？”
两人在商店里闲逛的间隙，艾略特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洛亚芙尼拿了货架上的调料和一些香肠扔进购物筐里，随口问：“你前不久不是对魔法还很感兴趣的吗？”
“感兴趣是感兴趣，但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话，感觉就没什么意义了。”
果然是小孩子呢。
这样的感慨再次浮现脑海。
洛亚芙尼想了想，给她举了个例子：“你关注过这个世界的科学吗？”
她指向一辆被员工暂时停靠在货架边的推车：“瞧，像是合理运用齿轮结构、或者杠杠原理啊什么的，就可以在枯燥作业中节省人力，但显然没法像燃料那样提供动力，对吧？而平日专注于研究化学结构式、探究微观生物的人也很难去借此衡量星体之间的关系。
“都是不一样的，知识有它们各自需要效力的场合，虽然给人类带来便利，不过以人类的精力这么点的时间可没办法全部都学会……
“唉，而且那些公式和数字读起来也有够枯燥的。
“同样，魔法并不是一门单独的学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认为魔法能统合成一种东西——总之，非要说的话，我认为它甚至从头到尾都不能算是一个学科，它的存在更像是属于世界的一个亘古的噩梦。它无序、黑暗，凌驾于人类的情感与种族的命运之上。比起学科，更像是一道通往未知的门扉。”
“只要涉及到魔法就会这样吗？”艾略特的声音打断了洛亚芙尼无可救药的低沉情绪。
“不，那扇门在你的内心。”
洛亚芙尼伸手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最初的魔法，最初的物理学、艺术、化学之流都是紧密相连在一块。现在可能也有相当一部分是这样，日后大概还会被拆解出什么属于科学的东西来……不过最难以被拿出来大肆宣扬的一部分总是会沉淀下去的，它们就变成了魔法。它的不讲道理，和迥异于其他知识的混沌使得它一直保持这份不可被解析的可怕魅力。”
她故作轻松地弯起嘴角，“于是我们懂得去敬畏。它的存在并不是让你真的要解析得彻底，可能只是告诉你要敬畏。
“好奇、恐惧、探索欲，这些因此而生的心情会激发你创作与前进的动力，但你不能一直朝着它的方向跑，你可以暂时地停下来凝视它，但你不能真的被吞噬，懂吧？所以我觉得你把它当爱好，当成绘画写作之类的爱好是没关系的，毕竟确实很有意思，可是你不能太沉迷了。”
“——因为最了解魔法的永远不会是人类。你没办法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世界本身的。”她道。
“科学不是吗？”
“人类了解到的才是科学。没有了解到的就是魔法。所以，是的，如果你在这个领域深耕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这个的人了。”
洛亚芙尼晃了晃手指，“其实就我所知的一些魔法植物和魔法动物，它们本身也有部分会被归到植物学和动物学里面，只有它的灵魂——做魔法师的通常只会研究它们中最不合常理的部分。”
“所以有魔法师变成科学家的例子吗？听你的说法，如果面对那般诡异的东西都不后退，那魔法师简直像是世界上最喜欢研究、也最适合去搞研究的家伙啊。”
“有吧，应该有的。但他们不太可能完全回来，魔法会永久吞噬他们一部分的灵魂，等到一段时间过后，他们大概又重新会回到魔法的世界。哈哈，不过我的用词可能多少夸大了一点。其实真爱研究这些的也没有那么多，很多魔法师是为了逃避现实才当魔法师，还有些魔法师当魔法师只是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魔法师。就像这社会中的很多人一样，没什么稀奇的。然后他们也不是真的不害怕，也没规定当魔法师就一定得去了解清楚背后的运作机制嘛，学会运用就好了。”
“那我想成为这样的魔法师。又可以用很多魔法，又不用直面那些混乱，这不是很好吗？”
“不可以，起码在这个世界不可以。”
“为什么？”
洛亚芙尼没动脑子，脑子自己把一段代表原因的语句组合好、用嘴巴说了出来：“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被魔法吞噬掉的灵魂。”
她顿了顿，建议道：“不过你可以朝驱灵师的方向努力一下啊。虽然我不了解那个，但是应该也有一些相关的魔法你是可以习得的？”
好在艾略特也不是喜欢在听不懂的地方过分纠结的性格，她摇摇头，“不要，撞到不认识的鬼就不是好玩，而是吓人了啊。”
“哈哈，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