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跑进属于波伊尔的梦境时,波伊尔忽然叫住了他。
“虽然最近都没出什么大问题,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
克斯科自鼻腔发出很轻微的疑惑声,他不对此不生气,只是暗暗奇怪于对方怎么今天想起来了多管闲事。
待站定后,他挑眉问道:“但是兼顾处理身体原灵魂的问题、和研究的地方不就只剩这了吗?我还能去哪里呢?”
而波伊尔就一边按着椅子、一边推了旁边的桌子一把,借着惯性带着椅面完全地转过身来,两只手交叠着置于胸前,对男人摇摇头,强调道:“我知道你做得到——你不应该持续错误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你明明可以改善的情况下。”
正是这些天他确认了克斯科有这个能力,因此他才会给出建议——当然,之所以会特意关注对方的身心健康,也纯属是因为他对他的思维宫殿感兴趣。
波伊尔直视着这个几乎代表另一个世界的魔法巅峰的存在,摊开手进一步地道:“你可以控制的,控制自己的思维以文字的方式显示。如果你单是需要思考的话,就没必要非得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具象化出和研究无关的东西吧?”
不然,对方思维宫殿的那本会自己回答问题的书要用什么方式解释呢?
“哦……”克斯科用手挠了挠下巴,左右看看,“这倒是,你说的没错。”
“但没关系啊。出入另一个灵魂的思维空间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我这里很快就能处理好了,所以用不着再更改了。”
他用一贯的轻快语调将这样能轻易将任意一个普通魔法师震撼到失语的内容讲出来,又微笑着朝波伊尔挥挥手,“好咧,谈话结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继续去忙上次剩下的东西了哦——”
“……”
“好吧,好吧。那就好。”
波伊尔不疑有他地松下一口气,重新投入到了怀里的书中去。
空间重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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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趋近黑夜的阴天的白天。
可能是魔法真的有精进(或者说恢复?),他藏身在潮湿的、关门关窗的封闭浴室里,什么多余的声响也听不见。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像虚幻的尘埃。
他突兀地拍了一下手掌,掌心撞掌心。
“你知道你所做的这些只是在把自己往更深的泥沼里拽,对吧?”
克斯科平视墙壁上并不干净的一面镜子,模拟洛亚芙尼的口吻对自己发出质问。
——无论是胆大包天地尝试后果未知的魔法,还是适应这些、这一切对人体有害的影响……这通通是错的。是不正确的。
等待了一会,他低下头,然后莫名其妙地撑着洗漱台笑开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偏偏诡异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克斯科在心里面用腻得发齁的轻佻口吻作出回答,「是的,是的呀,我非常清楚呀。」
即便如此,即使如此。
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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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亲自确认完夏诺确实没有其他的意见后,洛亚芙尼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她有些窘迫地道谢,因这种状况的陌生而感到略微的疑惑和无所适从。
好在她们总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三人制造出的吵闹声像“砰砰”膨胀起的爆米花,填充满每一个本属于反思的寂静空间。
就如现在,大家都在期待芙黛尼给她们找的那个演出地方。
“哦哦,真不知道那有多少人会参加!”
“如果我们能正正好捞到个合得来的队员来就好了。”
艾略特双手合十,大声祈祷,“嗯,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会是一个非常适合我们乐队风格的键盘手加入,那种技巧娴熟的,情绪稳定的……”
“……还有热爱音乐!这是很重要的。”夏诺从旁边插嘴补充。
“也对。”
艾略特就回到开头重新祈祷一遍,并依言把这一条补上了。
夏诺发出悉悉索索的笑声,如同得到了鼓励一样,挑着对方刚说完的节点再接再厉道:“然后时间也要尽量充足。我们现在就艾略特你多一点时间了,下一位还是大忙人的话会很麻烦。”
“对对,确实。得那种时间自由,家庭氛围好,不用每天考虑太多现实问题的。”
艾略特就掰着手指继续往上叠加。
“另外另外,哎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对方能热情一点。艾略特你说的情绪稳定固然重要,但是我们可是搞摇滚的,是乐队欸!太死板可就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