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一触即发,宗霄盛跟随着路和朝一同来到了营地中心,此时路光耀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已经安排了一小部分的将士们上前御敌。
路光耀见两人迅速归队后,开始进行详细的部署。
“苦战许久,我们要速战速决才好!夜间瘴气再起,大家一定要注意蛇虫鼠蚁,小心敌方借地势偷袭,切不可大意行事。”
“是!”
此处多沼泽,骑马不是最佳选择,宗霄盛跟着路和朝只能步行进入其中,同行的将士们因为有不少身经百战的人,在这数月的蹉跎中已经学会听声辨位,靠着敌方在树林里穿梭时所发出的声音向敌方射箭。
但到底是初出茅庐,不及敌方自小在这长大,不管想出怎样的对策,他们都是更精进的存在,想要突破这个难题,实属是个挑战。
静谧的森林当中,时而有箭飞出弓的声音,时而有刀刃相互碰撞的声音,路和朝躲在一棵大树之后,观察着前方行动的敌军,而宗霄盛也拔出了燕雁,奋力向他砍去。
当他回头时,温热的血早已洒在了他的脸上,路和朝看着瞬间跪倒在地上的小兵,连忙反应了过来,他霍然一笑,刚才一直在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却疏忽了自己的身后,还好宗霄盛及时出手相救。
他伸手拍了拍宗霄盛的肩膀说:“谢了。”
“对方来势汹汹,行为险恶,小心为上。”
路和朝点点头,同时也嘱托宗霄盛小心敌方偷袭,随即两个人分散了开来。
黑云席卷过树林,遮挡住了月亮,高大的树木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死侍。
他按照吩咐,前来刺杀路光耀之子路和朝,雇主本有意想要刺杀宗霄盛,但碍于他是皇子的身份,如果突发意外死了,皇上必然会彻查此事,如此一来便只能选择杀了路和朝。
死侍受过系统的训练,在黑夜之中很快就适应了没有光的环境,并且很快就锁定了独自行动的路和朝。
他拿出了袖中一直藏着的银针,向路和朝后脑吹去,但好巧不巧,此时的路和朝突然回头,整个人的后背都贴在了树后,那银针也被他躲了开来,眼看路和朝躲过了这一针,死侍暗自咬牙,只能换了一个藏身之处再出手。
路光耀前面一批挑选的突围士兵此时也传来了喜报,说已经打到了敌方所藏匿的地方,告知路和朝和宗霄盛他们可以更深层进入了。
来传话的士兵们手里举了不少的火把,但因为树林太大了,路和朝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宗霄盛,于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先跟着他们先到敌方的营地里去。
跨越几个沼泽,就看见了高处驻扎了不少军营,但是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了几具刚死去没多久的尸体,不远处的篝火还在燃烧着。
路和朝手里握着火把,将亮光照在了死去的尸体脸上,确认尸体已经死去后,这才更一步的深入。
他先派了伤势较轻的在营地四处看守,以防敌方突然偷袭,叫了后来的一批人到帐篷里搜刮剩余的物资。
就在他站着的时候,一直倒在他身后的尸体动了动,突然抽出了藏在怀中的刀,站了起来,一刀劈在了路和朝的后背上。
路和朝在听见声响的同时就已经转过了身,但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这致命的一击,顿时,盔甲破裂开了一条硕大的口子,盔甲里的白色中衣也撕碎了,鲜血如注,宗霄盛匆匆赶来,见路和朝遭遇突袭,准备赶上前帮忙之时,路和朝早已拔出了惊心,刺破了偷袭之人。
宗霄盛连忙跑上前去搀扶他,并说:“我们先回去,这里有他们在,不急于一时。”
因为好不容易突破了敌军的驻扎之地,路和朝心中还是有一点舍不得离开的,对于背后的伤口,他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嘴唇早已尽失血色,他清楚自己如果在这拖出个好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结果,对宗霄盛说:“那我们先回去,等会再来。”
宗霄盛点点头,并指挥四处的士兵们看守好此处,这才放下心来扶着路和朝往自家营地走去。
而一直徘徊在树上的死侍见宗霄盛搀扶着路和朝撤离了,眼见形势大好,再次取出了淬了毒的银针,放入竹管,向路和朝后背吹去。
尖锐的针穿过随着风而飘下的树叶,最后刺进了路和朝背后的伤口里。
死侍见任务完成便不再多留,趁着月光再度出现之前消失在了树林里。
路和朝瞬间吃痛,捂住了心脏,宗霄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路和朝的脸色,迫切的询问道:“怎么了?”
银针穿过了肋骨,不偏不倚的卡在了心脏附近,起初只会有轻微的痛感,等到毒素蔓延,浑身上下便是钻心的痛感。
路和朝摆摆手,松开了紧皱的眉毛,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半依在宗霄盛的身上说:“没事,兴许是多日劳累,身体没撑住,心有点疼。”
从宗霄盛来的这段时日里,就没看见路和朝有好好休息过,因为本身就身负重伤,常常是疼到半夜里也睡不着,等伤稍稍好了一点,便每日跟在路光耀身边部署安排军队突袭反击敌军,一直亏虚,再好的身体也会被耗尽的,每当宗霄盛看看他如此劳累,总想劝他好好休息,路和朝总是会笑着说是自己太过较弱了。
等到回了营地,宗霄盛立即喊来了路英。
路英原本一直在后面安排军医们熬药,包扎,如今突然再次传来路和朝身负重伤的消息,路英拍拍大腿叹了口气,背上了包就急匆匆的跟离安来到了路和朝的帐篷里,此时宗霄盛正端着一盆的血水往外走。
身经百战的路英也被眼前此景吓了一跳,拦住了宗霄盛问怎么回事。
宗霄盛说是小事,让路英赶快进去为路和朝包扎伤口。
路和朝背后的伤口到底不是断腿断骨头的棘手问题,路英很快就处理好了,他先用草药仔细的敷在了路和朝的伤口上,再用绷带仔细缠了起来,确保无误之后这才开始向一边的路光耀开始汇报路和朝如今的情况。
路英刚撤走,路和朝就不顾伤口撕裂,坐了起来,原本在和路光耀说话的路英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上前扶着他并劝慰道:“刚包扎好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幅度。”
路和朝坐在床上,捂着心脏,只觉得心脏处传来了难以言说的痛感,同时嘴唇也开始慢慢变白。
他说:“如今形势刚刚大好,可不能错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