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说:“没事。”
明显就是有事。叶衡心里有些好奇,尤其是不过走了短短的一千米,秦朗当着他的面已经往同一个号码上连打了三次电话,每次都要听到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在忙播放到结束自动挂断,才更加郁闷地重新拨打。
秦朗大概在找什么人,根本无暇顾及他。
叶衡心里有些生气,故意试探了一下,说:“你要是有急事把我送回宾馆就行,虽然我们有几年没见了……”你于情于理不应该冷落我。
秦朗已经不假思索:“好,我明天一定请你吃饭。”
叶衡心头已经很不爽了,他不愿意往那个方面想,但是他意识到了,某个人好似已经比他从大老远国外回来还重要。
车子经过秦朗的大学城,他提出要看看大学城的热闹地方,秦朗把车子开进了一条小道,可那道路太拥挤,车子被迫走一会儿停一会儿。
秦朗依然是心不在焉的,手机看了无数回,像是不死心还在等消息,心急如焚。
车子又开了一小段,前面又堵了。
秦朗一个急刹车停下了,盯着车窗外的某个地方定定看着。叶衡跟随他的目光往外看,就看见昨天刚见过的那个路年。
路年和一群朋友在喝酒聊天,气氛看上去挺热烈。
叶衡看见秦朗的表情变了几变,刚才还宝贝似的要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手机瞬间失去地位被秦朗揣进了兜里。
“遇见熟人了?”叶衡明知故问。
“没有,”秦朗一踩油门,车子流畅地从摊位前划过。“没事了,不用明天,走吧,请你吃饭。”
酒吧里也是一样。
秦朗明显有心事,八百年不喝一回,就那一回破天荒地借酒消愁,那种患得患失,强烈地刺眼。叶衡在那一刻非常清楚,秦朗就是对那个赝品有感情了。
叶衡也是先看见了路年进来,才临时起意非要亲秦朗一下。结果呢,差点让秦朗给他从凳子上掀下去。
要不是秦朗还有理智,想起来他膝盖不受力,他这场戏当场就得演砸。但是效果还是好的,赝品终归是信了,知难而退。
叶衡是临时回国,并没打算在国内待很久。他本来也只是想回来看看赝品的热闹,以为自己一出马秦朗的心思会立刻放回到他这里,却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他对秦朗也是生气的,他以为的以秦朗的性格有可能一辈子都不和人产生感情,他无论是出国留学还是怎样,根本都不用着急,他可以慢慢来。可是呢,怎么就这么容易,怎么他刚走没多久一切都变了呢。他反而是那个没有机会的了。
赝品配吗,赝品有他和秦朗这样的羁绊吗。总之他能不能得手都先不论,先拆了这对比什么都重要。
他就算得不到,也轮不到路年。
说完了。
路年如梦初醒,又觉得荒唐透顶。
路年说:“你恨秦朗吗,你见不得他好吗。”
叶衡呸了一声,“我就是为他好。”他怒气冲冲地说,“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演艺事业是吧,外表看上去还算有点光鲜,说破天也就是高端的玩物罢了。谁想玩你有的是办法,不就是花一笔钱吗。就凭你,你配得上秦朗吗。”
路年大无语,“新中国成立忘记通知你吗,你活在哪个年代。”
叶衡怒道,“无论是比家世还是比学历,哪怕比容貌才艺,我都样样比你强。你能赢我,就是趁虚而入。结果呢,你得到也不珍惜,随便一挑拨,你不还是和他分手了,你有我对他的感情真吗,你敢跟我比付出吗。
“你哪一点都配得上秦朗,我就算不问,就说你们分手这几年你不也闹绯闻,你早就不知道跟多少人睡多少次了吧,你也配。我是输了,但你不配。”
“至于秦朗,他也对不起我。我姑姑姑父哪里亏待了他,我姑父病死了他一滴眼泪也没有。转头他起诉我姑姑经济犯罪,我只是想替我姑担一半罪名减少坐牢的时间,他连我也不管了,竟然真的随便我,让我真的来坐牢。真无情啊,他一点点也不喜欢我。相比起我,路年,你得意了吧。”
叶衡竟然对自己姑姑姑父做过的事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不妨碍他到处捅刀。
“我,”路年从椅子上起身,疲惫地回敬,“闭嘴吧,你闭嘴吧。”
所以,这就是一切的真相,全部都在这里了。
他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永远那么冲动,永远不相信秦朗对他的感情。他把秦朗的心反复放在火上烤,直到最后说出那番“临终关怀团”的话,把秦朗和他的关系贬的一文不值,终于把人伤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