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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黄狮林见假识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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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漱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拦他,只是因为不想脏了他的手。”

春杳杳听了,忽又尖笑,笑倒在地:“哈哈哈……哎呦,我说樟木村派去的偶人怎么全军覆没,原来东荒姑姑勾着蓝魔了,东荒姑姑,你跟蓝魔关系不错啊,还叫阿孽,真亲昵啊。东荒姑姑,您可是仙君,怎么能跟妖魔鬼怪勾搭在一起呢,阿孽,阿孽,叫得真肉麻呀,哎呦,您这样冰清玉洁的修士,怎么还与邪祟为伍?这样可行吗?传出去不怕丢了声誉了?”他突然捧脸作痴:“姑姑,小侄子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你看,你的好哥哥,我特意塑着供着,晨昏定省啊,做的不错吧,费了不少鸟喉让它说话,你喜不喜欢,哈哈哈……”

春杳杳提到红孔雀,殷漱眼中溢寒,蓝阕向前一步尽是杀意,殷漱却是拦住蓝阕,看着春杳杳道:“技术不错,但审美差些意思,辛苦你了。”

春杳杳霎时翻脸:“呸,除了老子谁还惦记你?你能苟活下来,怕是磕破了头求来的吧?”

殷漱道:“姑姑确实没出息,哪像侄子,不过三百年就混成‘煞’了。”

春杳杳指着她:“怎的?姑姑今日专程带相好的来算账?哎哟喂,还不会是你求着蓝魔故意上门,给你出气的吧!”

殷漱看看蓝阕,这么说来,确实有些……

“瞧瞧,说你的不好,他就哇的火成那样,莫不是被你的容貌迷昏了眼,哦。不对,”凑着脸上,“这位本来就…聋!”

“喀!”殷漱一拳打飞春杳杳的脸。

春杳杳仰头栽倒在地溢血。

众人当场惊了。

春杳杳从石砖里撑起来,低头笑了起来:“哈哈哈,东荒姑姑,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的天呐,我那位满心修道与世无争只盼日日吉祥的小府君动手打我了,会给我脸色看了,竟然训起人了。”

半日闲瞠目:“这厮,失心疯不成。”

殷漱道:“他这般胡言乱语,不仅疯癫,心智也不正常,他的话,不必信。”

春杳杳回头,望着半日闲阴幽幽:“别忙着说我胡言乱语了,我倒是问你,国子监的学子们是怎么死的?”

殷漱微微一顿。

春杳杳起身,倚着红色孔雀,阴恻恻道:“国子监的学子们死后,我剖过他们的尸体看过,他们的五脏六腑都被极为凌厉的索灵绞裂,可外在却没有丝毫伤痕,只是痛苦不止,最终身亡,普通索灵根本无法做到,我原以为是烟岫耍了什么花招。现在想想,还有一个人,也会做这种事,这个人嘛,当然就是我公平正义的东荒姑姑了,毕竟我们的东荒姑姑,可是唯一修炼出神之法相的仙娥呢!”

蓝阕一脚,踩倒春杳杳惨叫一声。

半日闲喊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谁是元凶?薜荔舞宴是怎么回事?国子监学子又是怎么回事?”

“蠢材!”春杳杳边呕血边笑,“你挚友的真面目,假扮散修与你论道数载,你都不知道,来,来,来,我来跟你好好说说,我的东荒姑姑究竟做了哪些好事…”

殷漱幻出结音锤欲阻春杳杳多嘴,却被半日闲执剑相抵:“让他说!”

“疯子的妄语,你也听?”殷漱问。

“你说我疯了,到底是谁疯了,”春杳杳道。

锤剑相击时,瞑目锏斩开,震得洞壁铮鸣,破开僵局。

殷漱错愕:“阿孽!”

半日闲道:“是,我亲眼见她血洗国子监的学子……”

春杳杳抓紧时机:“只可惜了烟岫,烟岫本就是十恶国的国师,卧底时运亨通国数十年,实为敛人相骨重修观相台,被灵后灵主察觉后,烟岫不就没命了。”

殷漱数次欲阻春杳杳,皆被蓝阕的瞑目锏牵制:“阿孽!”

春杳杳语速连珠:“我那东荒姑姑撞见灵主灵后杀了烟岫,想必觉得,这不成体统,实非良善。于是嘛,她找到灵主灵后,哎呀,发现他们利用国子监的学子图谋更甚,那些国子监的学子,成日里学什么东西,不就是灵主灵后的走狗,替他们敛人相骨修复观相台,血洗了就血洗了,难不成还要放纵他们去试炼。观相台本就是十恶国的东西,偷了十恶国的东西,时运亨通国还想发扬自己的风格,恶有恶报啊,哈哈哈哈……我这位姑姑,根本没来得及毁了观相台,可惜了观相台不知所踪。我那姑姑索性亲手毁绝这失去传承之责的国家。最后…”他尖笑着,“她却被突然出现的你炼成傀儡之盂,多精妙啊,真想请东荒的祖师开眼瞧瞧,东荒姑姑,回回死不成,就连仙籍也不住啊,哈哈哈……”

蓝阕又一记拳头掼得春杳杳凄凄。

半日闲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春杳杳尖笑,“我这慈悲姑姑为烟岫疗伤,却等来灵主灵后的栽赃……”春杳杳突然模仿灵主灵后的震怒:“来人啊,司铎杀了祭酒,快来人啊,司铎要毁观相台啊!”

半日闲面色渐白。

晴芳好看过殷漱和蓝阕,最终落回春杳杳身上,说道:“我不管你们说什么事实,总之,谁想乱了半日闲的道心,” 他顿了顿,“先问过我晴芳好同不同意。”

春杳杳舔着黑齿,说道:“道心!他都成这样了,还讲什么道心,当初的司铎就应该干脆利落斩草除根,”他手舞足蹈,“看呐,这就是东荒府君,既要扮圣女,又要除祸患,最后里外不是个东西,哈哈哈!”

半日闲将头来摇:“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春杳杳将手来舞,“观相台呐,你找到它,不就知道啦,当年你侍奉的国家和身边的挚友都是把什么贼骨头,哈哈哈,哈哈哈!”

殷漱:“闭嘴!”

半日闲道:“你为什么要他闭嘴,所以,他说的才是真相,杀我挚友的是我恩公一家,恩公一家全都在骗我一家。”

殷漱道:“你别听他胡说,”

春杳杳道:“不骗你,骗谁。当年你父母要横跨无极仙洲大漠,为取最后一卷《观相乐》。灵主灵后掌控着礼乐,岂容新的乐律动摇雅乐正统?临行前,你恩公带着乐工围堵驿站,要不是烟岫横插一杠,放火驿站,引发骚乱,你恩公一家早取你的狗命,你哪能活到现在啊。”

半日闲道:“你是说,那年唆使我父母横跨大漠的杀我父母的是……”

春杳杳道:“废话,”

半日闲目眦欲裂:“好,很好。我明白了,恩公是假的,根本不在乎我们一家的示好。烟岫一直在欺骗我,烟岫根本不是为国为民。什么'风水本属同源',什么'大道至简比国土之争重要',尽是虚言,这才是真相,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诓局,全都是假话,全都在骗我。原来是这样,我所做的尽是虚妄。”

春杳杳一边听着,一边满意点头:“自然诓你,合该骗你。”

殷漱向前,道:“半日闲,不是的,你好好想想,在你手里,不是真的有所改变了么?看看你主持的国之祭祀,看看安居乐业的时运亨通国的国民!”

“我的爹娘呢?他们为了一个所谓的‘故交’,就带着我背井离乡,离开沧溟?结果呢?他们落得了什么下场?”半日闲的泪珠也似雨落:“那对我有知遇之恩的时运亨通国的朋友呢?他们却落得什么下场?”

晴芳好望着半日闲,猛地展开扇子,急促扇动着,带起一阵阵不安的风。

春杳杳道:“哭个屁,你找我们要爹娘要朋友,我还没找你要观相台呢!时运亨通国私自自立为国,根本不把东荒王室放在眼里,占有观相台,可不就是想压着我们十恶国?”

殷漱道:“春杳杳!”

半日闲泪迹未消:“那观相台之事,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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