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萧郎’让萧寻脑中再次出现昨夜的画面,他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对方乘胜追击,用如同被负心汉抛弃的语气说道:“萧郎昨夜分明欢喜得很,如今却与我生分,恼了我去。可是因为我表现得不够好?”
萧寻连忙摇头否认。
江暮白内心忍住抱住萧寻那颗毛茸茸头的冲动,接而又道:“若非如此,那便是萧郎内心不喜,却仍要假意迎合与我?!”
说罢就从萧寻怀中抽出身体,背过身去,那健壮的背影还当真生出几分可怜巴巴的委屈感。
这一连招先发制人打得萧寻是无计可施,最重要的是,萧寻从未在江暮白脸上见过这般表情。
“我……”萧寻百口莫辩,他在封印之中明明是想着见到江暮白后,要第一时间和江暮白述说自己所得到的消息,怎么真见到人的时候自己突然就冲动起来了?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只稍一回想,萧寻的思绪在电光火石之间顷刻崩塌。
是他先摸的江暮白,是他先说的等不及,是他自己同意的!
萧寻抬眼望向江暮白,面色一惊,手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出声。他这才发现江暮白原本沟壑分明、紧实宽厚的背部满是被人抓挠的暧昧痕迹。深浅不一,却足以让人看出当时的激烈。
是他自己先招惹的江暮白,可眼下他又在恼人家做什么?的确他抵赖不得。
捋了半天,他最终认为是自己经历得太少才放不开。虽然他在魔界待了十年,魔界民风彪悍,萧池也没少变着花样戏弄他,他始终也只是一心扑在修炼上。见过和经历过,可是两码事。
江暮白年长他许多,他记得江暮白年轻时还曾在人间游历多年,必定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萧寻尴尬地讪笑一声:“师尊,我、我没气恼……”
就在江暮白以为萧寻要上勾时,背对着萧寻的嘴角方才上扬瞬间又沉了下去。
“我只是太过紧张,一时不好意思面对着你。你唤我萧……萧郎,我不知该如何回应……”萧寻红着脸认真地解释,“而且我、我是第一次,可师尊你经验丰富,今后……唔!”
江暮白蓦地转过身来将他扑倒,起身吻住那只胡言乱语的唇,惩罚性地咬了一下萧寻的下唇。
“谁跟你说我经验丰富?”
萧寻瞪大双眸,眨巴眨巴地像是在疑惑,难道不是吗?
毕竟仙魔两界寿命较长,萧寻印象中云梦泽几位仙君、前辈年少时期就出过不少艳闻轶事。
以至于江暮白非常利落地将萧寻吃干抹净,他便下意识认为这些都是江暮白年少时积累的经验。
江暮白这才明白小徒弟的想法,自己险些清白不保。他直视着萧寻的眼眸,用手捏住小徒弟下巴,一字一句道:“这种事,以前从未有过。今后,也只和你做。”
萧寻赫然红了脸,被逼得不得不抬起头,他羞怯道:“知、知道了。”
“还有,你若不习惯我这般叫你,”江暮白一副好商量的模样,“要么慢慢习惯,要么,换你来叫我。对外你想如何都好,但私下不许再唤我师尊。”
“那叫什么?”
江暮白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平淡地看着萧寻。
诚然,萧寻知晓世俗夫妻间相互不过“娘子”、“相公”、“夫君”、“夫人”这类称呼。可他与江暮白的关系,并非是世俗中人都能够接受。自己既决心要和江暮白在一起,那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可不知江暮白是否也与他一般?
萧寻很快敛去心中异样,斟酌了半天用词,选了一个保守的试探性问道:“暮白?”
不满,不够亲密。
萧寻换了一个:“阿白……不行不行,有点奇怪……”
自己给否定了。
萧寻:“阿兄?”
他们之间还能算是兄弟吗?
江暮白越听越是面色不虞。
萧寻急道:“官、官人?”
差点意思。
这,这还不行吗?萧寻抿唇垂眸,耳根烧得通红,他闭上眼睛豁出去道:“夫君!”
江暮白终于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称呼,答应得极快:“我在。”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没有吃饱的野兽,萧寻吓得急急往后挪开,原本属于正常男子大小的脚踝被江暮白一把拽住。自己的脚踝在对方手中显得尤为纤细,轻轻一拉自己便又回到江暮白面前。
“让为夫再尽尽应尽的义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