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弯的一刹那,微弱的烛光扫到了阴暗的角落里,阿莱特下意识瞥过去:一个狼人正撕扯着一块血淋淋的生肉,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黄光。
另一边,查理打量着房间,状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座岛看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
妖精淡淡看了眼查理,置若罔闻。
查理咬了咬牙,又开口:“我很好奇这座岛有没有名字。”
“黑巫师岛。”妖精把生锈的两把钥匙递给查理,撂下一句话,就端着托盘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肮脏的窗户照进酒馆,昨晚的狂欢者大多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桌上,鼾声如雷。空气中弥漫着宿醉和腐败的气息。
阿莱特早早起身,与霍勒斯开始了谈判。
“一艘船,可靠的船长和水手,目的地是加勒比海。”她直截了当地说。
霍勒斯的金属手指在柜台上画着圈:“海上航行可不便宜,亲爱的。特别是现在,魔法部那些走狗查得紧。”
“多少钱?”
霍勒斯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五百加隆,包括船租、水手和船长。不过我得提醒你,海上的危险可比岛上多得多。上周就有一艘船在魔鬼三角地带消失了,连人带船,只剩下一堆漂浮的木板和……嗯……几截肠子。”
阿莱特没有退缩:“三百,而且我要亲自挑选船长。”
经过半小时的讨价还价,最终以四百加隆成交。
阿莱特朝查理看了一眼,查理会意,他蹲下来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取出钱袋,打开袋子就发现少了一摞金加隆,他脸色一变。
查理不信邪,他把行李箱翻来覆去又找了两遍,怎么都找不到那失踪的一摞加隆,阿莱特凑过去:“怎么了?”
“有一半钱都没了。”
“丢了?”
查理摇了摇头。忽然,他看见那只妖精端着托盘游走在人群之中,灵光一闪。
“丢了……”查理恨恨地瞪了眼远处工作的妖精,无奈地看向阿莱特。
“那我来吧。”阿莱特叹了口气,她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摞加隆放到桌子上。
霍勒斯咧嘴一笑,手伸进柜台下,摇响了一个铃铛。不久,三个男人从酒馆后门走了进来。
船长是个高大的黑人,脸上布满疤痕,一只眼睛蒙着眼罩,但剩下的那只眼睛锐利如鹰。他自称“铁钩”,虽然他的双手都完好无损。大副是个沉默的亚洲男子,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和一根魔杖。第三个水手年轻些,但满脸阴鸷,手指不停地把玩着一枚古硬币。
“这位是约翰,我们最好的船长之一,”霍勒斯介绍道,“他的船‘海蛇号’又快又稳,至少……大多数时候是这样。”
约翰打量着阿莱特,独眼里闪着怀疑的光:“加勒比海?现在不是好季节,风暴多,还有海盗。”
“你们不就是海盗吗?”阿莱特反问。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粗犷的大笑:“说得对,小妞!我们就是他妈的海盗!”
交易达成后,阿莱特和查理跟着约翰一行人走向码头。霍勒斯站在酒馆门口目送他们,晨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祝你们航行愉快!”他喊道,“如果还能回来,记得来老霍勒斯这儿喝一杯!”
当“海蛇号”扬起风帆,缓缓驶离黑巫师岛的码头时,阿莱特和查理站在船尾,望着那座被诅咒的岛屿渐渐变小。酒馆的屋顶在朝阳下闪着红光,仿佛一只窥视世界的眼睛。
约翰船长粗声粗气地发号施令,帆缆在风中绷紧,船头劈开灰绿色的海浪。
“我们真的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查理长舒一口气,“我简直不敢相信。”
阿莱特没有回答,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魔杖,目光仍锁定在远去的岛屿上,他们又开始了未知的航程。
海风带来远方岛屿上狂欢的歌声,伴随着约翰船长一声令下,大副展开风帆,船转向,加勒比海的广阔水域在他们面前展开,无边无际,充满危险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