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小心的拆开了这封信,起初他并没有看到信纸,因为划开信封的那一刻,里面那个将信封撑的形状怪异的东西就掉了出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欧文怔怔的看着那个东西,猛地伸手把它攥在了手心,他不会认错——
——“不可能...怎么会....不——”他心中不敢置信,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满上心头,涌向大脑,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耳鸣,那几乎盖住了一切,他几乎失声。
反应过来他猛地拿起那只被他摔落的信封,万幸,里面有一张信纸,他如受惊的昆虫非一般毫无征兆猛然的冲向窗边关上了窗帘和房门,坐回原位,他呼吸急促的打开了信纸。
他几乎不敢读这封信的内容,心慌的手抖如音乐的节拍,但是大脑和眼睛却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字。
看了一遍又一遍,字一个一个的砸进他的神经,他耳鸣不断,不断的深呼吸,心跳如鼓,他终于平静了下来,将这一个又一个字母看懂。
信件内容
——《找机会来西伯利亚基地主城,有事相商。若没机会,切勿轻举妄动,我会找机会来美洲基地相见。
阅后即焚。》
欧文无意识的将信纸塞回了信封中,脑子终于恢复了思考,他能认得出来,那是谁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更不要说这条项链,还是他自己留下的。
来不及思考,他用火点燃了信封和信纸,看着它们化为灰烬,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这项链本来就是他的,今天带上了没有什么奇怪。
他带着他要拿的东西,将灰烬冲进下水道后,若无其事的在到家不到十分钟时离开了家。
恰巧,他不久前正好在朋友口中得知了一个正当可以前往西伯利亚基地的机会,正式本次的三基地联合-白海、森林会议。
他没有什么悬念的在朋友的推荐和自身资历能力下获得了这个机会,但即使如此,他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他也感到担忧。
因为他无法回信,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这么来到自己的信箱里面的,是谁,送来了这封信。
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刚刚阔别不久的姐姐,他担忧如果姐姐收不到回信很有可能会与他错过甚至——虽然这从未发生。
他只能不断完善行程和计划来阻止自己想些让自己感到崩溃的事情。
直到今天,他终于熬过了艰难的昨晚,他几乎失眠,黑圆圈都挂在了脸上,他忐忑的走进会议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自然的侧头抬眼环顾,与身边的人交谈。
他未经设计的抬眼,让他的视线毫无准备的撞入了一双熟悉的眼眸,虽然那双眼距离他很远,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面对自己的眼神还是那样,不闪也不避,他不靠那张脸也可以认出对面的那人。
他心跳都漏了半拍,吓得,惊恐几乎将他淹没。
但她就那样看着他,似乎还笑了一下,是安抚,还是看透他惊恐的轻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了这场会议,走出会场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都缩小了,他回了房间,火速吃完了午餐,就在他终于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年轻的后辈们来了。
不错,他们邀请他参加第二轮的非正式讨论会议,他无法推辞,毕竟他也算是长辈了,就这样只能去了,就在他几乎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终于觉得状态够了,提出了退出。
后辈们不忍心让可怜的前辈失去中年人宝贵的午休,所以放过了他,其实他并没有被在意。
他认为后辈们的演说都可以发动战争了。
他走进房间,靠在门上,休息了一下,准备来上窗帘小睡个半个小时左右,那之后就是下一场演说。
这不过,拉上纱帘后的那一刻,他忽然迟疑一下了,项链上血红的吊坠好像振动了一下,又似乎是错觉,他放下纱帘转过了身,那一刻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到底是谁。
他本能的迅速转身,入眼,不管她是何摸样,又是那双死寂的眼眸最先绞死了他。
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释然,那一阵放松差点让他倒在地上,一切都得偿所愿,如愿以偿。
——“欧文,中午好。”
“...姐姐..?”
“是我。”
那一刻欧文心中的所有疑问都被压下,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那时,最美好的时光。
但随之而来的是所有问题都涌现了出来,他不尽感到担忧和慌张,这太危险了。
于是第一句疑问脱口而出——
意料之中的问题,“这里的房间都不设有监控,以表对客人的尊重。至于我,我的身份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就是坐在我身边的那位老夫人。是我的自然身份。”
告诉欧文的是,并没有另一个“我”存在。
“这个身份是暂时的,我很快就是会离开这里。”
欧文担忧的凝眉,看着麦拉蒂,“我明白,但是...我不明白..”
麦拉蒂问:“你是不明白我叫你来的原因?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因为我又更重要的事暂时走不开来。”
欧文感到疑惑,但还是问道:“什么事情?我会尽力的。”
——“一个小实验,本来我事考虑自己做的,但是我确实走不开。我也早考虑这跟你的专业是否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