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沉默了。

很久。

"……那怎么办。"

"怎么办？认。"

"认什么？"

"认打不过。认卧底说是个屁。认沈霜辞回不来了。"

二长老站起来。拄着椅子。

"对外就说——'太虚剑宗不参与仙盟后续军事行动'。跟焚天谷一样。撤。"

"但仙盟那边——"

"仙盟现在自身难保。统领被人家一掌拍废了。谁来管我们？"

三长老终于开口了。

"……那沈霜辞呢？海捕文书——"

"撤。"

"什么？"

"撤了。不撤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人家今天当着三千人的面亲她。你再发海捕文书不是自打脸吗？"

"但宗门规矩——"

"规矩个屁！规矩能挡太乙金仙吗？！"

大长老的手在抖。

"……撤。撤了。都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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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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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靠在灵泉边。水镜里映着太虚剑宗的密室画面。

"……撤了。"

沈霜辞坐在旁边。银白尾巴散着。

"全撤？"

"焚天谷退了。青霄宗掌门闭关。寒江派养伤。太虚剑宗刚决定撤。"

"……仙盟呢？"

"统领重伤。短期起不来。仙盟令废了。"

姜晚吟关了水镜。

"赢了。"

"赢得太容易了。"

"不是容易。是对面太烂了。"

赤红尾巴搭上她的肩。

"正道三十年没打过仗。我们打了三十年。这不是赢。是碾压。"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李师姐和苏师妹呢？"

"她们没事。太虚剑宗撤兵的时候她们跟着回来了。"

"……回来？"

"嗯。回宗门。但她们今天站在两军中间没跑。正道那边记着呢。"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她们会不会被罚——"

"会。但罚不了重。今天三千人都看见了。她们两个是唯二没动手的。"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而且她们说了——信你。"

银白尾巴慢慢松开。

"……嗯。"

"睡吧。明天再说。"

"……好。"

赤红尾巴盖上来。裹住两个人。

远处。黑山的结界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正道那边。灯一盏一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