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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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灵泉边。看着水里的倒影。

银白狐耳。黑袍。领口没有"姜"字了——她摘了。不是不要了。是绣在里面的。贴着心口。看不见。

"想什么呢。"

姜晚吟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想我以前。每天练剑六个时辰。丹堂值班。执法堂轮值。宗门大比。晨课——"

"嗯。"

"三百年的日子。全是这些。"

"嗯。"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嗯。"

"……挺好的。"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后颈。

"嗯。挺好的。"

"不用早起。不用练剑。不用管谁死谁活。"

"嗯。"

"就抱着你。"

"嗯。"

"……你说我是不是废了？"

"废了。"

"……"

"废了才好。以前太能干了。累不累啊。"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散开。搭在姜晚吟手腕上。

"……累。"

"那就废着。"

"废多久？"

"废一辈子。"

沈霜辞笑了。

三百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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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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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早上。沈霜辞醒来。

没睁眼。先摸。

身边有温度。赤红尾巴盖着她半边身子。姜晚吟的呼吸打在她耳尖上。

她是魔道的人。

魔道的人可以懒。可以废。可以什么都不管。

魔道的人可以抱着另一个魔道的人。从天黑抱到天亮。从夏天抱到冬天。

正道那边爱怎样怎样。

海捕文书挂着就挂着。

醉梦楼开着就开着。

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了。

沈霜辞睁开眼。

姜晚吟醒了。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早。"

"早。"

"今天干嘛？"

"……抱着你。"

"就这？"

"就这。"

姜晚吟笑了。赤红尾巴收紧。

"行。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