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八百五十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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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踩醒的。

胸口一沉。巴掌大的赤红毛团子蹲在她心口。金色圆瞳凑得极近。鼻子湿漉漉的蹭她下巴。

"……又来。"

小狐狸张嘴。咬住她领口往下扯。

"别扯——衣服——"

赤红尾巴甩了一下。啪地抽在她鼻尖上。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弹起来。睁开眼。

姜晚吟还在旁边睡着。赤红九尾散成扇形盖着两个人。呼吸平稳。金色凤凰瞳闭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狐狸跳到姜晚吟脸上。爪子踩她鼻梁。

"……唔。"

姜晚吟皱了下眉。没醒。

小狐狸又踩了一下。

"……别闹。"

沈霜辞伸手去捞。小狐狸从姜晚吟脸上弹开。跳到她胳膊上。顺着银白尾巴往上爬。

"你管管她——"

沈霜辞压低声音。用手肘碰姜晚吟。

姜晚吟翻了个身。赤红尾巴扫开。脸埋进石台。

"……她找你不是找我。你陪她。"

"她踩你脸你说她找我？"

"嗯。她喜欢你。你喂她奶。"

"那是灵息——"

小狐狸已经爬到她头顶了。蹲在银白耳尖上。尾巴甩来甩去。平衡得极稳。

沈霜辞不敢动。

"……下来。"

小狐狸歪头。金色圆瞳眨了眨。

"下来她听不懂——你变回来跟她说。"

姜晚吟闷在石台里。声音含糊。

"我困。"

"你每次都困——"

赤红尾巴从石台那边伸过来。卷住小狐狸的腰。把毛团子从沈霜辞头顶摘下来。

小狐狸四爪乱蹬。

"……醒了？"

姜晚吟撑起半张脸。金色凤凰瞳半睁着。狐耳支棱一只。另一只还压着。

"……嗯。被她踩醒的。"

小狐狸被赤红尾巴卷着。悬在半空。不挣扎了。乖乖蜷起来。

"你不管她她天天闹。"

"我管了呀。"

"你管的方式是把她扔给我——"

"那你要我怎样。"

姜晚吟坐起来。赤红九尾慢慢收拢。把小狐狸放到膝盖上。

小狐狸立刻扒拉她手指。咬了一口。

"……属狗的。"

姜晚吟戳了下小狐狸脑门。

小狐狸张嘴咬她指尖。没用力。金瞳眯着。像笑。

"她饿了。"

"又饿？早上不是喝了灵奶？"

"长身体。"

"她三百岁了——"

"三百岁对狐狸来说还是崽。"

沈霜辞撑着坐起来。银白尾巴散着。被小狐狸拽住一根咬。

"……别咬——"

"让她咬。磨牙。"

"她牙挺尖——"

"你皮厚。"

"……"

沈霜辞低头看着小狐狸叼着自己尾巴尖磨牙。银白耳尖抖了一下。

姜晚吟伸手捞过小狐狸。掌心托着。赤红灵息从指尖渗出来。小狐狸凑过去嗅了嗅。然后张嘴含住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