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五十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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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传讯炸了三次。

姜晚吟从尾巴堆里伸出一只手。把玉简捞过来。灵识探进去。

白曦月的九条银尾压着她半边身子。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缠着她手腕。两个人还没醒。

姜晚吟看完。金色凤凰瞳慢慢睁开。

"……操。"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

"……怎么了。"

"神界那边查出来了。"

"枢密院？"

"嗯。大发雷霆。"

"查到什么了。"

"赵家大长老——不是主谋。也不是工部左侍郎。"

"那是谁。"

"枢密院自己人。"

"……枢密院内部——"

"对。枢密院三司使。借大长老的手养弼马温。查踏炎驹血脉。引地火。熔封神榜残片。"

"三司使？"沈霜辞翻了个身。银白尾巴从姜晚吟手腕上滑下来。"那是枢密院第三把交椅——"

"对。所以大发雷霆。雷霆劈的是自己人。"

白曦月醒了。银色瞳孔半阖。

"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三司使的灵息跟弼马温对上了。三年前就布的线。"

"那赵家——"

"赵家大长老就是个棋子。被推出来顶罪的。三司使让他背锅。自己跑。"

"跑了吗？"

"没跑成。神皇直接下了锁灵令。全神界搜捕。"

"……"

姜晚吟把玉简搁在枕边。

"还有。"

"还有什么。"

"赵家在偷灵草。"

"偷？偷谁的？"

"宗门的。"

"哪个宗门？"

"青峦山那边的。离黑山一百二十里。玄霄宗。"

"玄霄宗？"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竖了。"那是正经宗门——赵家偷他们的灵草？"

"不是偷。是'借'。赵家大长老跟玄霄宗管药圃的弟子有勾结。每月往外运三批灵草。说是赵家自用的。实际上——"

"实际上给弼马温喂的？"

"对。弼马温在灵兽苑喂了三年草。那草不是赵家产的。是玄霄宗的。"

"……那玄霄宗知不知道？"

"管药圃那个弟子知道。拿了好处。每月灵石五十块。"

"……"

白曦月的九条银尾慢慢收拢。

"赵家把宗门的灵草当自己的用。还偷着喂神界间谍。一鱼三吃。"

"差不多。"

"玄霄宗那边呢。发现了吗？"

"刚发现。药圃弟子前天被抓了。账目对不上。三年。少了两千多株。"

"两千多株——"

"嗯。够喂一匹踏炎驹三年。外加自己修炼用。"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慢慢展开。

"赵家这回不是下狱的问题了。"

"什么意思。"

"偷宗门灵草。这是劫掠。按神界律法。轻则逐族。重则——"

"灭族？"

"看神皇心情。"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绷着。

"那玄霄宗会不会来找黑山——"

"为什么找黑山。"

"弼马温往这边跑了。赵家偷的灵草可能是小千界的——"

"小千界的？"

"月见草。你之前说弼马温带的是月见草。"

"对。月见草是小千界产的。玄霄宗药圃种的也是月见草。"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