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四十六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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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没关。三个大的在石阶上坐着。

姜晚吟啃桃子。白曦月翻书。沈霜辞泡茶。

颈子上印子消了大半。只剩淡粉的痕。

安静。难得的安静。

然后——

"未眠你别跑——"

"我没跑——是你追的——"

"站住——"

"不站——"

三只火红狐狸。原形。满山滚。

苏未眠跑在最前面。火红双尾炸成两团。小灼从左边包抄。小焰从右边扑。

三只撞在一起。咕噜噜滚下山坡。花瓣炸了一地。

姜晚吟的桃子停在嘴边。

"……"

白曦月的书翻了一页。

"……"

沈霜辞的茶壶歪了。

山坡底下。三只狐狸滚成一团。咬尾巴。咬耳朵。互相摁着。

苏未眠被小灼按着后腰。小焰咬着他后颈的毛。三只火红尾巴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们比我们狠。"沈霜辞轻声说。

"嗯。"姜晚吟咬了口桃子。

白曦月从书页上抬眼。

"姜晚吟。你不管一下。"

"管什么。"

"管他们。苏未眠灵息刚稳。小焰刚确认。小灼吃味还没消完。三个搅一块儿——"

"让他们搅。"

"搅出事来——"

"搅出事来也是他们三个的事。"

"……"

山坡底下。苏未眠翻了个身。把小焰反按住了。小灼从后面扑上来。三只又滚作一团。

火红毛飞得到处都是。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眯了一下。

"小焰的尾巴——被未眠咬着了。"

"嗯。"

"小灼的爪子——扣未眠脖子上了。"

"嗯。"

"你真不管？"

"你管？"

"我管不着。又不是我的道侣。"

"那就等着。看谁先服。"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弯了。

"我赌小焰先服。"

"我赌未眠。"白曦月翻了一页。"他扛不住两个一起咬。"

"我赌小灼。"姜晚吟把桃核扔了。"她吃味没消。憋着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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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底下·同日·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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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白曦月赌赢了。

苏未眠先服的。

被小灼按着。被小焰咬着后颈。火红双尾炸着。耳朵红透了。

"……我错了——"

"错什么？"小灼的爪子扣着他脖子。

"不该——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让你们两个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咬——"

小焰从后面松开嘴。火红尾巴甩了一下。

"那以后还跑不跑？"

"不跑了——"

"谁追你你站不站？"

"站——"

小灼的爪子松了。火红尾巴慢慢从苏未眠身上收回来。

"这还差不多。"

三只狐狸瘫在山坡底下。喘着。毛全乱了。

苏未眠的火红双尾摊着。一条搭在小灼身上。一条搭在小焰身上。

"……你们两个。轻点咬。"

"谁让你跑的。"

"我没跑——我躲的——"

"躲也是跑。"

"……"

姜晚吟在石阶上看着。赤红尾巴慢慢甩了一下。

"行了。别躺地上。凉。"

山坡底下三只狐狸慢慢爬起来。抖毛。花瓣从毛里簌簌往下掉。

苏未眠第一个跑上来。火红双尾上还粘着桃花瓣。

"姐——"

"嗯。"

"我们没闹事——"

"闹了。"

"……就闹了一会儿——"

"一山坡花瓣。你说一会儿。"

"……"

小灼和小焰跟在后面。火红尾巴一左一右。走路都带花瓣。

白曦月把书合上。

"玩够了？"

"……嗯。"

"灵息稳了？"

"稳了。"苏未眠的赤色瞳孔亮着。"刚才滚的时候灵息跑了三圈。比修炼快。"

"那就好。"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尖勾了一下姜晚吟的手背。

"你说的。让他们搅。"

"嗯。搅完了。挺好。"

"什么挺好。"

"小灼不憋着了。小焰不怯了。未眠不躲了。"

"……你早就知道？"

"知道。"

"知道还不管。"

"管什么。他们自己会好。"

白曦月的九条银尾慢慢铺开。

"……你倒是省心。"

"省心才能歇。"

姜晚吟往石阶上一靠。赤脚搭着栏杆。

"今天不关结界。就坐着。看他们闹。"

"看多久？"

"看到桃子吃完。"

"第十一批了。"

"那就再摘。"

苏未眠在下面听见了。火红双尾一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