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叶知舟拿到工资的那一天,一切戛然而止。
当他抱着一只白绒绒的小狗打开公寓门时,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就像此刻的1516。
......
房门把手被人从外轻轻扳动,仿佛一把遗忘多年的尘封旧锁终于被主人忆起。主人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想看看里面锁着什么,却不知,那里面关着的,是一头一旦放出,便再也收不回去的猛兽。
门被打开,叶知舟连看也未看,便知道外面站着的是她。
他抓过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拽进房内,继而用力地将她按在了门上。
他什么都不想问,什么也不屑听,他只知道,他再也不容许她逃离。他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与房门之间,完全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发了狠的啃咬,失去理智的揉捏,无法挣脱的朱屿不久之后便气力用尽。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只希望这场暴风雨快一些停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咸涩的味道流入他的口中,仿佛一场苦雨将他浇醒。他原本由下而上移动的手指,似乎碰触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痕迹。
浑噩的眼眸瞬时变得清澈。为了看清,他一把将朱屿身上那件早已被卷掀在肩头的运动衫扔在地上,修长的手指从她的颈项处缓慢移开,一道弯如月牙钩儿的伤疤赫然现于眼前。
“这是什么?”
他怔然地望着那处疤痕,嘶哑地问出那四个字,可话一出口便觉满口苦涩。他渴望知道真相,却又怕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刺眼的午后阳光不知何时被连成片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一只脏兮兮的白色塑料袋被狂风卷起,竟被越吹越高,像是悬浮的幽灵,伴着呼啸的风声,肆无忌惮地从窗外窥视着房内的二人。
原本还因叶知舟这突如其来的发狂而惊怕的朱屿,在肌肤与冰冷的空气接触的那一刹那,仿佛连心也被冻住了一般,变得坚硬如磐石。
她毫无惧色地望了一眼窗外那一片死寂,而后转向身前的叶知舟。
“叶总是在问这个?”
莹白冰凉的指尖抚上颈窝的疤痕,仿佛在抚摸着此生挚爱的珠宝,朱屿淡淡望着怔在原地的叶知舟,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回答:“这是甲状腺全切手术留下的疤。”
“五年前的手术比不得现在的技术,不好意思,吓到叶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叶知舟,俯身从地上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文化衫,却并不着急穿上。冰冷的空气让她雪白的肌肤立起一颗颗尖刺,此刻的她,需要这样的尖刺。
“叶总,忘了和您说,我在生理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