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子就往外走,两个丫鬟立刻跟上。
“舒娘子您要去哪?”
“舒娘子您要什么奴婢去拿。”
舒宁脚步一顿,回头瞪她们:“我去伺候你们世子,你们也跟着?”
白芷和茯苓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不是的……世子是为了舒娘子的安全,若是被人发现了踪迹,只怕还会……”
舒宁气得笑出声,她一个普通人,到底为什么会引来这杀身之祸,不都是江霁安害的吗?
她转头就朝江霁安的屋子冲去,门也没敲,她直接推开。
江霁安神色淡淡的,仿佛没料到她来,但也不惊讶。
她装了那么久的贤良淑德,温柔小意,如今倒是不肯装了。
舒宁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这屋子可比国公府里破旧多了,他在自己家里被纵火,有人要取他性命,他倒还是自得其乐。
不过也是,他这种人多的是人想要他的命,他怕是早就司空见惯了。
“江霁安,我不是你的犯人,用不着派人看着我。你派人看管我算什么?”
江霁安没接茬,掀开被子下了榻,他伤还没好利索走得慢,影子被烛火拉得又长又冷。
舒宁下意识退了一步,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片刻后又觉得自己不能怂,便硬挺着没动。
一味的怕他,迎合他,只会让他觉得她软弱可欺。
她要让他知道,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他为所欲为的禁胬,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尊严的人。
她有与他平等对话的权利,也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
以往的纠缠和瓜葛,从以后开始,她将都留在过去。
江霁安冷笑,鬓边的碎发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他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掐上她咽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喘不上气又死不了。
舒宁瞪大眼,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后背撞上墙壁,发髻都散了几缕。
她没想到他在受伤时还有这样大的力气,他的眼神狠戾,他的手如同一道铁索一般牢牢烙在她的脖子上。
她梗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江霁安,她不信他现在杀了她,他要是杀了她,他也找不到他母亲的绝笔了。
江霁安俯下身,像蛇在耳边吐信一般阴冷:“既然没能杀死我,就不要再妄想。”
他指尖收了一分,舒宁脸涨得通红,“我们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舒宁肺里火烧火燎,却硬是扯出一个笑来,眼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永远别想得到你想要的证据……”
江霁安的手突然顿住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的“噼啪”一声。
他盯着她,眼神从冷到暗,像蛇瞳在光里缩成一条线。
舒宁趁着这空隙猛推他一把,退到门边大口喘气,笑得眼角都湿了:“你掐啊,掐死我,那东西你一辈子也别想拿到。江霁安,看谁先松手。”
江霁安站在原地,手慢慢放下来。
他咳了两声,嘴角却弯了一下,透着股阴恻恻的凉:“舒宁,你倒是学得快。”
“自然,世子的卑劣、无情和冷漠,我若不学着几分,岂不是浪费了您这些日子的教导了。嗯?”
说着,舒宁歪了歪脑袋,侧眸看向他,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一直在她心里难以解开的谜题,如今已经一一解开。
在她来到清风院之前,她一直以为江霁安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进入清风院的前几日,她确实也是这么觉得的,江霁安为人大方,出手阔绰,也从不苛待奴仆,能给他做丫鬟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可渐渐的,她的生活被他搅的一团糟,她的自信,她的前途,都被他毁了。
这也就罢了,她自己另谋一条出路,与他去扬州,就是最后一搏。
所幸,她博成功了,她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身契。
以为,可以离开他了。
谁曾想,那竟是噩梦的开始……
江霁安见舒宁失神,靠近她一步,将她弱小的身子逼到角落。
她面前是他,身后是墙,逼仄的角落在他们之间画出暧昧的气息。
“你跟你爹一样,都是禽兽。”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她对上他的眼神,一字一顿吐出这句话。
江霁安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吗?
你如愿以偿了啊阿宁,你的选择,你要负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