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话,康云骐又不开口了,她才猛然醒悟,饭后再说吧。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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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康云骐仍不用她洗碗,自顾还是和从前一样。
唐文琪想,他大概也是看不上她做家务,也就趁此机会把一些工作群消息浏览回复一下,又文字发消息安慰了一通王徐徐。
散步时候,夜空晴朗,唐文琪本待确定五一行程,总不能真宅在家里啊。
康云骐却意犹未尽继续算账。
说她就只有瑜伽或听他练琴时候还算专心,吃饭这件事难道就比不上?不是更该重视吗?还是她习惯意识不到?
她也只得再次郑重表示,一定努力改邪归正,重视此事!养成良好习惯。
“要不,我们五一回去吧?”
“你……这是想哄我开心?”
“不算吧。总要面对的?”肚子开始要鼓起来了啊。
“算了,回去主动些是好,但谁知他们会怎么反应?到时影响你身心健康,不好。我们就去附近人少的地方走走?”
假期时间也不长,即使搭顺风车,到家可能又要奔波之类?即使就去两三家吧,虽然他是觉得不必去见亲朋,但万一外公外婆兴奋了呢?觉得他成家立业大喜过望,到处宣告?
他尚不知他母亲的助理过来过,更不知于曼越俎代庖,已经在接到外婆兴冲冲通知女儿、要给孙子筹备婚礼的电话时,将唐文琪的情况一股脑地都告诉了母女俩。
母女俩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对儿子一向不关心的何芸,听说让父母忧心操心的儿子居然到点结了婚,不由好奇了一下。
“A大毕业?原生家庭是个无底洞?”
“是的。”于曼微微躬身,继续汇报,“唐小姐初中时,选择就读新建的十二中,入学考试第一名的几千元都补贴给姐姐婚事上,只留下自己勉强够生活费的一点;
“高中也一样,免学费加上奖学金,家里没出一分钱,衣食住行从不过问。一中没有住宿,X城那时已盛行陪读!可她父母却只在老家替长女带孩子!对她完全不上心。
“她本来想求初中班主任继续住十二中宿舍,后来经老师引荐,借住在冯家。就是您上次曾在L县见过的那位冯副县长,给他女儿补习。”
何芸对冯副县长早已没什么印象,反倒对唐文琪生出了几分兴趣。倒是个学霸,小小年纪早熟懂事,怎么会和她高二就退学、读书不行的学渣儿子走一起的?
她一直认为康云骐当年辍学,是学业跟不上,心思不在学习上。
“冯家很看重唐小姐,尤其是高考后,两家走动如同亲戚,冯家大概认为唐小姐前途可期,交好她对独女的未来也是一份依靠。前不久还托唐小姐给帮忙安排实习。”
何芸想到于曼刚刚提过的唐文琪工作。入职不过两年,居然就能安排不同岗位的实习?人缘不错?
“但冯家终究只是外人,最多也只在唐小姐身上用力,可不会帮她扛住身后那一大家子的索取。”她选择性地没提冯家给唐文琪姐姐姐夫找工作的事。
于曼话锋一转,继续回到唐文琪家事:“大学时,她父亲断腿,却是她和当时的男友从B市赶回去,住院、转院、护工,全部安排妥当才离开。
于曼嘴角挂着隐秘的鄙夷,“她姐姐、姐夫就在附近打工,从头到尾,一次都没去探望。”
几件细碎旧事简略说完,于曼语气里不乏对唐文琪对家人的过于纵容,又不善处理家事的批评,未来还不知会怎么拖累!
何芸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嘲弄笑意。于曼见状,嘴角噙着期待的微笑,静静等候她表态。
何芸轻笑出声:“这样聪慧清醒、独立自律的女孩子,居然也会栽在一张脸上?那张皮囊,诱惑力就这么大?”
她这是想起了康云骐的生父。他就是靠着那副好相貌,被富家大小姐看中。而她当年,也几乎一样。进而想到儿子高中时……有些别扭地掐断往下想的念头。
于曼一愣,心里暗暗意外。她本以为何总会出手阻拦,可听这语气,竟没有半点要干预、反对的意思,一丝失望悄悄漫上来。
另一边,外婆听闻消息,却是立即就想电话孙子,被外公伸手轻轻按住,拦了下来。
外公语气沉静:“证都已经领了,你再着急,又能改变什么?”
“他说不定根本不清楚这些事!”外婆急道。
“于助理都能查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些事未必放在心上。”
外婆心头憋闷,语气带着怨怼:“跟他那个爹简直一模一样!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孩子!自己的亲骨肉,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唉,说来像逃不开的宿命。明明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性子偏偏往他父亲那边靠。他爷爷可不是这样的人。”
“骨子里那股随性懒散,倒是如出一辙。”
外婆沉默片刻,低声道:“这事,我们也管不了,芸芸她也不知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