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温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这又怎样,二者本来就不可分割。”
“不。”
余凯岚觉得自己此刻像个神棍:“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虫□□毁灭后,或许精神还能存在?”
埃利温眼神逐渐变化,觉得他似乎该进治疗室了:“不可能,□□死去的那一刻,精神海也会彻底寂灭。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余凯岚直接无视他后面的话,继续道:“对于你们雌虫来说,精神海的确更像是依附于身体存在,在身体中特定流动,从而让你们的身体完成虫化。但对雄虫来说,精神力却是能够外放的,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定的问题。”
“既然外放的精神力能够短暂的留存在外界,甚至还能通过联通精神海维持,那如果通过某些手段,是否能够单独保存下精神海?甚至进行迁移。”
说到这里,余凯岚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就差没说出夺舍俩字儿。
然而埃利温仍然没有理解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这一切又和他不肯说的秘密有什么关联:
“你这些想法或许可以跟隋易交流交流。”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他自己是雌虫,并不能感受到这种事,或许真的会有可能实现,但这都是研究领域上的事,并且听起来并不是短期内能够达到的。
“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研究理论。”,埃利温顿了一下道:“但是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余凯岚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因为,有没有可能,我亲眼见过。”
“······”
埃利温这下彻底睁大了眼睛,第一次表露出堪称惊讶的情绪:“你说什么?”
余凯岚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渐皱眉,似乎在进行非常困难的回忆:“我应该见过······就在我差点死去的那时,我见到了一个精神海······”
他忽然神情痛苦地捂住头——ok,这段可以到此结束了。
埃利温脸色一变,刷的起身走过来,同步已经在光脑上呼叫医疗组:“怎么了?停下,别想了。”
“······”
余凯岚微微睁开眼,看见埃利温已经俯身蹲在了他面前,甚至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希望能稍作安抚。
雌虫没办法主动动用精神力安抚雄虫,信息素也只不过是与雄虫精神力结合时辅助的一种特殊信号因子,并不能像ao信息素一样真正的影响到对方。
余凯岚忽然有种不忍。
看见埃利温表露出称得上担忧的情绪时,他没有感到幸福或是满足,相反,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神情出现在对方那总是仿佛掌控一切的云淡风轻的脸上。
那是一种仿佛从出生起从未遇见任何苦难和不顺的、拥有完整而坚若磐石的灵魂和情感的人,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人。
他不忍让自己为这种“完美”增添波澜,但又无法控制的通过汲取对方的“在意”,来证明和补全自己。
意识恍惚片刻,余凯岚已经抬起了头,他轻轻握住埃利温探向他额头的手,摇摇头道:“我没事。”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余凯岚很快就忽略了刚刚那种突如其来的矫情,在埃利温坐到他身边后顺从的靠进他怀里,枕着胸肌道:“可能是之前消耗太大了吧,就像我猜测的那样,或许精神力长期大量离体太久也会有些影响?”
埃利温低头看他,见他语气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嗯了一声道:“那就别想了,等恢复好了再说。红原不需要你审,他已经交代了,有虫让他在那颗热星上掳走你,他派了几个虫过去,我在遇到你前已经杀了一波,应该就是他的虫。”
“贾路也是同样,有虫给他提供消息,最后目的都是投入实验室,对方给了他一个坐标,我已经派虫去找,不过我猜最后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种隐藏在各种偏远星球上的实验室很多,一旦暴露随时废弃。至于热星上他杀的那些虫······埃利温眼神没有波动,和红原给的名单比,多出了一个,也就是最后,等级最高的那个蜂族。
“那你呢?这件事中想让你精神海崩溃的虫,和这背后委托红原劫走雄虫的虫,是同一个吗?”
余凯岚听了他的话,也觉出了问题:“而且既然红原收到的要求是掳走我,那要杀我的又是谁?”
随明是几乎亲眼所见,有个雌虫对余开兰动手,而且直接是致命伤。这总不会是红原的虫吧?
对星盗来说,不守约定贪了“货物”正常,但不守约定毁了货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们不可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