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公斤。”
“有没有舞蹈基础?”
“没有。”
“唱歌呢?”
廉界犹豫了一下,说:“小学参加过合唱队算吗?”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让廉界很不舒服,因为他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内心os:“不怎样啊,还是别录取他了”。
“没关系。”没想到中间的男人笑着说,“没有基础也没关系,我们公司有系统的培训体系。你的外形条件非常好,Louis,是难得一见的类型。”
廉界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的外形条件他自己清楚,清秀有余好看不足,哪来的“难得一见”?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你了解delusion吗?”左边的女人问。
廉界心里一紧。
算不上了解,但他正是为了delusion来的。
他想起那首《不存在的爱与憎》,想起自己听歌时流下的眼泪,想起形无切断他听力时那种突如其来的安静。
“我听过《不存在的爱与憎》。”廉界组织了一下语言,“但对delusion这团吧……算不上有深入了解。”
“那正好。”中间的男人说,“我们BRUME和delusion的风格不一样,你不需要有先入为主的印象。BRUME是全新的团,全新的概念,全新的音乐。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最顶级的偶像。”
廉界点了点头,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这三个人在称呼他的时候,始终用的是“Louis”,而不是“廉界”。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本名,也没有确认过他的身份信息,好像他生来就叫Louis。
“好了,Louis,你可以出去了。”中间的男人说,“叫下一个。”
廉界走出面试间。
推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专注,像在给一件商品打分。
候场区里,夏意珩和廉卯还在坐着。看见廉界出来,夏意珩立刻起身,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样?”他问。
“我说不上来……只是有一件事情让我很在意。他们叫我Louis。”廉界挠了挠头,“从头到尾都叫我Louis,还说‘你外形条件非常好’。”
夏意珩的眉头皱了一下:“我进去看看。”
正好下一个就是他。
在西装女士的示意下,夏意珩推门进去了。
廉界在旁边坐下来,凑到廉卯耳边低声说:“他们好像只看脸和身材,才艺根本不重要。”
廉卯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问:“你说……他们一直叫你Louis?”
“对。”廉界点点头。
“这真的很奇怪。”廉卯歪着头,“难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会吗?”廉界表示怀疑,“这不是个挺大众的英文名吗?就像Eric、Mark……”
廉卯抬起手打断了他:“那他们还问什么了?”
“就问了我的身高体重,还有会什么才艺之类的。”
“这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廉卯思忖着,“现在就看看他们会不会也叫夏意珩那个英文名了。”
廉界想了想,说:“应该会吧。他门禁卡上也写了Aurelian,和我差不多啊。”
廉卯却扯了扯嘴角:“未必。”
廉界刚想问为什么,但还没等他问,磨砂玻璃门就重新打开了。夏意珩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样?”廉界伸长脖子询问。
夏意珩轻哼了一声:“他们就没叫我Aurelian,一直叫我夏意珩啊,还叫我表演才艺了。我辛辛苦苦表演完,你们猜他们是什么表现?就给了我一个漠视的眼神!我夏意珩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廉界肚子里的问题更多了,“怎么还有这种事?”
“我怎么知道?”夏意珩气恼地一屁股坐回位子上,“他们对我很客气,但也很冷淡。就像在评估一件‘还可以但不必要’的商品。真是一点眼光也没有!”
廉界愣住了。
夏意珩和他一样,门禁卡上也有一个英文名,但面试官从头到尾都叫他的真名。而廉界这边,面试官却一直叫他Louis,连一次“廉界”都没提过。
“我明白了。”廉卯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这说不定和‘脸’有关。”
廉界觉得后背有点凉:“脸?”
“你的脸变了,而夏意珩的脸没有。所以夏意珩还是夏意珩,而你不再是廉界了,是Louis。”廉卯分析道。
他往磨砂玻璃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廉界。
“你刚才进去的时候,他们有没有问你为什么想加入BRUME?有没有从更严格的角度方方面面拷打你?”
“没有耶。”廉界仔细回忆了一番,“他们只说‘你的外形条件很好,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
“那就是已经决定了。”廉卯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已经把你当成BRUME的成员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廉界越想越迷糊,“我有那么大的优势吗?”
廉卯顿了顿,道:“可他们想要的是Louis,不是廉界。你能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我……我靠,你说的我都要起起鸡皮疙瘩了!”廉界后怕地用指尖摩挲手臂上的皮肤,“这诡菌到底在想什么?他该不会要夺我的舍吧?”
夏意珩看着他,补充道:“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你当Louis?偶像团体成员一般都有人设,这Louis该不会也有特殊人设吧?诡菌和这个Louis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