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继承八卦七星罗盘,学的是风水堪舆,人送外号天机子。
陈家的螭吻玄纹笔,是画符箓阵法的,用来补封印也是事半功倍。
马家的四象真灵镜,可以照出魔物的真身。
杨家有一座鼎,名十二星宿鼎,可吸收星辰之力,以炼丹为主,应当就是传说中的药鼎。
郑家炼制法器,供奉的是一枚印章——天罡镇魔印。据说郑家地盘内关着一只为恶作乱的大妖,此印可驱邪镇压,那大妖才规规矩矩呆了这么多年。
只是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别说外人,连郑家都半信半疑。
如今看来,云臻倒是相信这些家族背后隐藏的故事很可能是真的。
云臻发呆的模样被潘子昂看在眼里,本来他以为云臻晕倒或许是幌子,其实是为了偷听机密,这样的疏忽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低头见这人呆呆傻傻的,或许他被神明的力量吓傻了。
潘子昂恼怒的情绪撒去了不少,一把抓起捆着的绳子,将人拎起带到雕像面前:“吾神,人已经在这里了。”
雕像发出声音:“让他交出来……”
潘子昂心里神会,粗鲁的将人晃了晃:“喂,识相的就把神之瞳交出来,不然……”
潘子昂邪恶一笑:“看你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模样,有你好受的!”
云臻:“……”
他只是看起来弱,实际身上的肌肉不比别人少!
原主的身体条件一般,但修炼了灵瞳术,还是比普通人强一些,只是天赋太差,加上先天不足,十八岁正是成长期,这才只长个子不长肉。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云臻在纪家吃香的喝辣的,感觉自己最近又长高了一点,原本比纪朗川矮一些,现在已经快和他差不多高了。
不过身高窜的太快,导致肌肉跟不上,看起来瘦骨嶙峋的。
云臻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什、什么神之瞳,我、我真的不知道。”
云臻表情实在无辜的过分,让潘子昂也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抓错人了?
但雕像立马反驳:“不……神之瞳……绝对在……有气息……”
云臻心里一个咯噔,还以为是被识破了,但听到雕像只说有气息,眼珠一转,瞬间来了主意。
他眨了眨眼,眼泪刷的从眼眶滚落下来,哭的我见犹怜,让人心生疼惜,恨不得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和抚摸。
云臻怯生生道:“这个什么瞳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我只是纪先生养的一只金丝雀,平日里也只是给纪先生解解闷做做饭,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有气息……”雕像依旧在锲而不舍的笃定着什么。
云臻试探开口:“会不会……我身上真的没有,只是不小心沾染到了这个什么瞳的气息导致的?”
潘子昂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见潘子昂没有完全信他的话,云臻才诚惶诚恐的说出真相:“其实,我是云家人。”
云家人?哪个云家?
潘子昂先是神色茫然,但他曾经被神明大人科普过,在魔神即将踏入这片大陆之际,被此界一群遗留下来的蝼蚁给封住了裂缝。
封印布置的并不高明,蓝星这些人因为是本土著民,享受着世界法则对他们的偏爱和保护,才能压制裂缝。
云、姬、曾、陈、马、杨、郑,七大法师家族,是阻止神明大人进入此方世界的罪魁祸首,也是他潘子昂的敌人。
这人说他是云家人……
普通人对法师了解不多,也接触不到这个圈子,但上流社会多多少少有接触过,潘子昂曾从某个收藏家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云家的事情。
潘子昂顿时来了精神:“我记得云家有一件传家宝!”
云臻缓缓睁大眼睛,似乎想起什么,有些激动道:“对,一定是这样!黄金瞳就是你们想找的神之瞳!”
潘子昂立马扯住云臻的衣领:“你果然知道,东西在哪里?”
云臻如同一只惶恐的鹌鹑,缩了缩脖子:“我、我只是云家旁支而已,我不知道的,可能、可能最近遇见了家主,所以不小心从他身上沾染了气息。只要你们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云臻被吓坏了,他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扁起嘴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但潘子昂可不是纪朗川,不是怜花惜玉的绅士,也不是被美色迷惑的恋爱脑,他可以信仰给这个世界带来灾厄的魔神,又能指望他有几分良知。
潘子昂一脸邪气道:“不急,你若交不出神之瞳,自会有人为你去做。我倒要看看,这么一群伪君子,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那在他们眼里,你这个云家人,到底算不算他们庇佑的苍生。”
这就涉及一个相当不划算的取舍问题,如果是为了天下人献出家族至宝,架在风口上,即便心有不甘也得做出表率。
可若为一人,舍至宝?
人都是自私的,更不用说这种隐世家族。
潘子昂把难题交出去,是为了为难纪朗川,他向魔神奉献了自己,灵魂已经被彻底污染,他知道从纪朗川这里得到神之瞳的希望并不大,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玩弄人心的快感而已。
他想看到纪朗川向他跪下,为了一个男人痛哭流涕的求饶,这种感觉只要想想就激动的头皮发麻。